在只有兩人的小接待室裡,林詩琪坐立不安。這都過去整整半個小時了,坐在她對面的這個男人,一直在手裡把玩著她摘下來的玉佩,一句話都不說,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靖君,人稱“鬼面閻羅”,那張英俊的臉,多看兩眼,就彷彿是鬼戴的面具,讓人不寒而慄。
“你家裡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靖君突然開口,那低沉的聲音,讓林詩琪心頭又是一緊,她強裝鎮定,搖了搖頭:“我是獨生女。”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但林詩琪明顯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靖君那冰冷的目光在她低垂閃躲的眼皮上掃過,面無表情,緊抿的嘴唇吐出的每個字卻都不容置疑:“林小姐,你能繼續留在我母親身邊嗎?”
這意思是接受她了?林詩琪心裡明白,現階段靖夫人確實離不開她,這意外的結果讓她再也顧不上假裝矜持,整張臉笑開了花,毫不掩飾地說道:“我很喜歡靖阿姨,也非常希望能一直陪著靖阿姨,給她解悶。”
靖君垂下眼眸,沒再多說什麼,把玉佩還給她,擺了擺手。
事情有了突破性進展,林詩琪在這個男人面前不再感到沮喪,此刻她很識趣地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房門時,她心裡堅信:只要那個真正的囡囡永遠不出現,只要她牢牢抓住靖夫人,這個位置她就坐穩了!
想到這兒,她輕輕擺動著腰肢,朝著靖夫人就診的房間走去。
林詩琪剛離開,靖司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靖君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走到角落裡,壓低聲音說道:“爸。”
“怎麼樣?”靖司令開門見山地問,“是囡囡嗎?”
“爸、媽要是想做親子鑑定也可以,但我個人覺得沒必要。”靖君和父親說話時,依舊冷靜沉穩。
“那你為什麼還讓她留在你媽身邊?”看來靖司令這通電話是先從靖夫人那裡得知訊息後才打過來的。
“玉佩的款式和囡囡之前戴的一模一樣,所以囡囡肯定和她或者她的家人有關係。”
靖司令明白了兒子是想順藤摸瓜,趕忙提議:“你問過她或者她家人了嗎?”
“沒問。”靖君回答得簡短而堅決。
“為什麼?!”靖司令在電話那頭忍不住吼了起來,他和靖夫人一樣,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找到和囡囡有關的線索,心急如焚。
“爸。”靖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酷的隱忍,他絕不容許自己的妹妹受到半點委屈,更不能讓人冒認,所以寧願多花些時間,再三確認,“爺爺說過,囡囡的事全權交給我處理。”
電話那頭的靖司令沉默了,他和妻子對兒子做事那是一百個放心,尤其是這幾年,兒子的前途更是讓他自愧不如。
確定父母會按照他說的去做,靖君結束通話了電話。回想起剛剛坐在那裡把玩林詩琪玉佩的情景,不知為何,林悅那張戴著眼鏡、長相普通的小臉總是在他腦海中浮現。
林悅,叫林悅,她姓什麼呢?
為什麼年齡會相差整整兩歲呢!
如果不是囡囡,他肯定會徹查到底吧。
和蘇瑤回到畫廊的林悅,這兩天一想到小東子,就想著為這個和自己一樣戴眼鏡的小男孩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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