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情侶相隔幾步,面對面站著,卻因為中間隔了個不太熟的人,都顯得有些拘謹,不敢輕易有親密舉動。陸瑾心急如焚,偷偷向莫宇凡使了個眼色。
莫宇凡心領神會,試圖支走聞子軒,說道:“聞上校,您怎麼在這兒呢?”
“巧了,她們倆也是我的朋友。”聞子軒雙手抱胸,悠然地背靠在牆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眾人都沒想到,向來知趣的聞子軒,今日竟如此不解風情。
四個人都有些著急,彼此之間眼神交匯,暗暗交流。以悅悅他們對聞子軒的瞭解,猜測他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故意留下來。
“你不是有東西要給他嗎?”聞子軒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向蘇瑤問道。
蘇瑤嘴裡嘟囔著,不太情願地拉開包鏈,拿出悅悅的病歷,準備直接遞給陸瑾。
陸瑾伸手去接病歷時,敏銳地察覺到聞子軒的目光正緊緊盯著自己的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意識到可能有個大烏龍。
“怎麼了?”蘇瑤見他手伸在半空,半天沒接,不禁疑惑地問道。
“你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陸瑾指著蘇瑤、悅悅和聞子軒,滿臉狐疑地問道。
蘇瑤一時沒反應過來,悅悅卻先聯想到了其中緣由,頓時面露難色,輕輕咬著貝齒,神情有些糾結。
見悅悅面露難色,聞子軒心中有些不忍,便替她解釋道:“陸中校,如果你是想幫她找醫生,這病歷你就不用給我了。那天晚上,是我和同車的兄弟送她去的醫院急診。”
竟是這樣的烏龍!
其餘四人心中都不禁感慨萬分。蘇瑤收回手,忍不住伸手撓撓耳洞,心裡想著,怎麼感覺遇上這兩位“爺”後,淨碰上這種烏龍事,真像是冤家路窄。
聞子軒這“電燈泡”當得也夠久了,他微微撇了撇入鬢的長眉,說道:“陸中校,先這樣吧。你們約好時間再來找我,我帶你們去醫院,找我一位醫術精湛的老師給悅悅看病。”
眾人目送著風度翩翩的聞子軒離去,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硬朗中又不失柔和。
悅悅收回視線,與陸瑾四目相對,眼神中滿是溫柔與羞澀。
蘇瑤和莫宇凡很識趣地趕緊躲開,給這對情侶留出空間。
聞子軒走到拐彎處,下意識地轉身,手指輕輕抬起帽簷,遠遠望見那一男一女站在太陽下相視而笑,悅悅臉上的笑容如同盛開的向日葵,燦爛而幸福,彷彿整個世界都因這笑容而明亮起來。
他的心口,莫名泛起一陣酸澀:如果是囡囡,會不會也像這樣幸福呢?
他低下頭,複雜的思緒如亂麻般在心頭盤旋。剛踏進學員宿舍門口,就聽到有人喊道:“聞上校,有你的電話。”
他快步走過去,接過話筒,裡面傳來靖君無奈的聲音:“我有東西落在宿舍了,你幫我送過來吧。”
林詩瑤昨天給悅悅打電話,遭到拒絕後,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很不甘心。她一整天都在給林詩琪和詩琪媽媽鄧曉打電話,前前後後打了十幾次,可那母女倆就像商量好似的,死活都不接。
林詩瑤在電話裡對悅悅撒了謊,這次來北京,她沒能如願住進林世偉家,而是在外面自己租了房子。看樣子,林世偉如今應該是越發飛黃騰達了,連林詩瑤一家都不被放在眼裡。
“我聽說,你堂叔靠著詩琪,搭上了皇城裡的‘太子爺’黨。”周婉婷在女兒出發去北京之前,就已經四處打聽好了情況,特意叮囑道,“你去找悅悅玩可以,但一定要和你堂叔、詩琪搞好關係,將來你要是想留在北京發展,還得靠他們提攜。”
然而,兩天內打了上百通電話,林詩琪依舊不接,林詩瑤就算臉皮再厚,此刻也忍不住惱羞成怒。她氣得一把摔了手機,大聲怒罵道:“有本事,你一輩子別接!告訴你,不是隻有你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我也能!”
彷彿能聽到林詩瑤氣急敗壞的罵聲,林詩琪從容地開啟手機,面無表情地將林詩瑤新換號碼打來的電話,再次毫不猶豫地拉入黑名單。
鄧曉輕輕走進女兒的房間,眉頭微微皺起,關切地問道:“又是詩瑤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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