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心裡暗自琢磨,該如何開口詢問呢?這件事無論如何都得弄個明白。
“你什麼時候知道他並非窮小子的?”
蘇瑤微微一怔,看到林悅俏皮地挑眉,眼神中並無責備之意,反而多了幾分狡黠,不禁也微微嘟起嘴巴,說道:“他說這是為你著想,我也覺得,要是讓林家的人知道了,對你和他都沒什麼好處。”
林悅輕輕點點頭,表示理解:“我明白,這件事你也別跟他說,等他自己主動跟我講吧。”
蘇瑤聽後,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跟你提及過他家的情況嗎?”林悅接著問道。
“他就算不說,我和我老公肯定也得問清楚啊,不然怎麼敢貿然給你們牽線搭橋呢?”蘇瑤說到這兒,臉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他說他家,他老爸是部隊領導,官職到了師級,在部隊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一家人,哥哥姐姐、嫂子姐夫,全都在部隊工作。”
一家子皆是軍人,經濟上有政府作為堅實後盾,衣食無憂,即便上了年紀也無需擔憂,在這座城市裡,憑藉部隊的影響力,還能得到諸多庇護,待遇與公務員不相上下。
如此說來,陸瑾這樣的家境條件,至少對不少中等及以下水平的女同胞而言,頗具吸引力。像林悅這種毫無背景的三無女子,與他相比,確實算得上是高攀了。
“悅悅。”蘇瑤看著好友,總覺得她如同一隻隨時準備逃竄的小貓,趕忙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我跟你講啊,三無男人咱可不能要,三有男人主動追求你,你要是不答應,那可就是放著天上掉的餡餅不吃,純粹是自討苦吃!咱們既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是聖人,不過是想過安穩好日子的普通人罷了!”
“你放心吧。”林悅沒好氣地輕輕撥開她的手,她又沒說不接受三有男人,蘇瑤幹嘛這麼著急,“哪怕地上掉一分錢在我面前,我都會悄悄撿起來藏好,裝作沒看見。”
“有骨氣!”蘇瑤笑著誇讚道。
“但是呢。”林悅慢悠悠地繼續說道,“要是一袋金子擺在你面前,你撿還是不撿?”
“撿——”可話一齣口,蘇瑤又犯起愁來,要是撿了以後失主找來,不歸還的話可就成盜竊罪了。蘇瑤糾結得不行,林悅這張嘴,不管怎麼說都能自圓其說,明明聲音輕柔得如同小綿羊,卻總能讓人不知不覺陷入她的話語陷阱之中。
“我覺得他家境還算不錯。”林悅接著說道,“比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兩位可強太多了。”
蘇瑤壓根兒不信她這話,調侃道:“悅悅,你分明就是隻看中陸大少了,其他男人在你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悅悅,你究竟喜歡他什麼呢?”蘇瑤好奇地打探道。
“他給我寫過一封情書。”林悅說著,臉頰微微泛起紅暈,“他是第一個能逗我開懷大笑的男人。”
在極品如雲的林家成長,林悅真正能開懷歡笑的時刻少之又少。她覺得,能有一個男人願意用盡一生逗她開心,這才是最為重要的。兩個人攜手共度一生,倘若整日都鬱鬱寡歡,那這樣的生活又有何意義呢?
這話確實在理。蘇瑤心想,同樣是一天五十塊錢的伙食費,有些夫妻能將日子過得有滋有味,而有些夫妻卻會因為這點錢,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
“對了,我得打個電話。”林悅突然想起某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隨即站起身來。
“打給陸大少?”蘇瑤看著她的背影,打趣地問道。
林悅回頭白了她一眼:“不是。昨天忘了問聞先生關於東東的事兒,他和阿瑾是同班同學,我可以透過部隊總機打過去問問。”
蘇瑤笑得合不攏嘴:“阿瑾,什麼時候這稱呼變得這麼親密啦?”
林悅似乎並未察覺到自己稱呼的變化,專注地按下部隊電話總機號碼,撥通後說道:“你好,麻煩幫我找一下聞子軒上校。”
嘟了幾聲後,電話接通,然而對面傳來的卻並非聞子軒的聲音,而是靖君那冷若冰霜的聲音:“聞上校出去了,你是哪位?”
林悅瞬間感覺彷彿被一股寒意籠罩,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聞子軒嗎?”蘇瑤站到她身後,好奇地探出頭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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