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君微微抬起又緩緩放下冷冽的眉毛,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只是這笑意中卻透著徹骨的寒意:“行,我知道了。你早說呀,如果早知道她是我戰友的未婚妻,要是她在外面被欺負了,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管,對吧。”
剎那間,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靖君這帶著寒意的玩笑,讓在場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哆嗦。高大帥甚至下意識地雙手抱肩,做出防寒的動作。
不管怎樣,靖君既然已經表態同意,那便是同意了。倘若不同意,下次見面,陸瑾必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陸瑾帶著一身傲然之氣,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桌子。
望著陸瑾離去的背影,靖君緩緩轉過頭。
高大帥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急切地問道:“他未婚妻到底是誰啊?”
確實,剛才靖君和陸瑾的對話,全程都未提及悅悅的名字,彷彿在用一種旁人聽不懂的“外星語”交流。周圍人聽得一頭霧水,可偏偏他倆卻心有靈犀,一開口便知道對方所指的就是悅悅。
聞子軒本不想多生事端,可靖君無意解釋,高大帥卻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追著問個不停。無奈之下,聞子軒眯起他那狹長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警告,對高大帥說道:“陸中校都已經說了,那是他未婚妻,你少去招惹人家。”
“你讓我別招惹,總得告訴我到底是誰吧?這樣我才能知道怎麼避免踩雷呀。”高大帥滿臉委屈,大聲叫嚷著。
眼見這“牛皮糖”越喊聲音越大,靖君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陰冷的意味:“你這麼想知道?是不是還想再幹一次為了幫她,解衣服釦子賣肉?”
“賣肉”這幾個字,靖君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字一頓地擠出來的。嚇得高大帥臉色一變,趕緊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扣子,確認是否完好無損。隨後,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你說他未婚妻,是不是那個你收了五百塊,最後卻虧了三千多的女人?”
每次提及此事,靖君的臉色都會瞬間變得陰沉,這無疑是他人生中極為難堪的一段黑歷史。
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踩到雷了,高大帥嚇得脖子一縮,嘴裡還不住地嘟囔著:“這世界也太小了吧,怎麼偏偏是陸中校的未婚妻呢?要說那女的長得,確實也不咋地——”
話還沒說完,靖君和聞子軒同時向他投來凌厲的白眼。
高大帥扯著衣領,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看向聞子軒:“聞爺,是你自己說的呀,你說那女的是醜女。”
還有這事兒?靖君滿臉驚訝地看向聞子軒。
聞子軒頓時尷尬不已,直接別過臉去,這同樣也是他不願提及的一段黑歷史。
高大帥在兩位“爺”面前依舊沒個正形,這邊陸瑾回到自己的飯桌,便看到莫宇凡一上午都在唉聲嘆氣,滿臉愁容。
“莫少校,你要是想學苦情戲,好歹也得把苦水痛痛快快地倒出來呀。你在我面前像個小媳婦似的哭哭啼啼,哪有一點男子漢的樣子?”陸瑾一邊教訓著,一邊大手重重地往莫宇凡背上一拍。
莫宇凡被這一拍,總算回過神來。看著陸瑾安然無恙地從靖君那邊回來,不禁感嘆道:“你為了悅悅,還真是啥事兒都願意幹啊。”
“那當然,她可是我未來老婆,我不護著她,誰護著她?”陸瑾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
莫宇凡又開始唉聲嘆氣起來:“你說我該咋辦呢?你倒好,在相親會上把悅悅搶走了,我咋就這麼倒黴,被那個林詩瑤給纏上了。早知道,我也學你,裝成個撿破爛的,說不定就能躲過一劫。”
於是,在莫宇凡斷斷續續的訴苦中,陸瑾得知莫宇凡有個舅舅姓馮,這位馮教授娶的妻子姓王,正是周婉婷的一個遠房姐妹。周婉婷前幾日來到北京後,帶著林詩瑤去姐姐家做客,正巧莫宇凡週末也去舅舅家蹭飯。兩邊親戚這麼一認,不禁讓人感嘆世界真是太小了。自那以後,林詩瑤一口一個“莫大哥”,叫得莫宇凡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難受至極。
“你這小子,還真是夠倒黴的。”陸瑾聽完,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說,你趕緊去雍和宮上柱香,拜拜菩薩,說不定能轉運。”
“你以為她纏著我,對你和悅悅就有好處嗎?”莫宇凡一臉無奈地提醒陸瑾,在應對這對極品母女方面,他們有著共同對抗的基礎。
陸瑾心中暗自琢磨:看來得趕緊把悅悅娶進門,築造一個“超級屏障”,杜絕所有林家的人前來打擾。
“莫宇凡——”食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士兵的呼喊聲,“你妹妹找你!”
“我妹妹?”莫宇凡滿臉詫異,自己明明是獨生子,哪來的妹妹?
緊接著,他和陸瑾下意識地望向門口出現的身影,兩人瞬間像被雷劈了一樣,神色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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