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倒是一臉坦然,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興致勃勃地講起以前那次奇葩的相親經歷:“嚴格來講,那次根本算不上相親。他和我見面後,僅僅問了三句話就匆匆走人了,最後還是我付的賬。後來給我介紹的人,都懊悔不已,直說自己看走了眼,還以為對方媒人說的優質男是真的優秀,結果到頭來,不過是個想找女人養自己的主兒。”
“他問你什麼了?”陸瑾好奇地湊近悅悅,眼中滿是關切。
悅悅對這事記憶猶新,畢竟李振的行為實在太過奇葩。她掰著手指,繪聲繪色地給陸瑾講述:“他第一句就問我戶口在哪兒,第二句問我每個月工資多少,第三句問我家裡有沒有在政府單位工作的親戚。”
陸瑾眉頭微皺,好奇地問:“他問這些做什麼?”
“第一個問題,我如實回答他,我戶口在農村,因為我爸媽就是農村戶口。他一聽,臉色立馬就變了,說媒人介紹的是城市戶口的姑娘。我告訴他,那不是我,是我堂姐妹。第二個問題,我回答他我一個月工資一千到兩千。他居然輕蔑地說,現在這點工資,連乞丐都瞧不上。第三個問題,我說我叔在市政府當司機負責人。他聽後,說要去洗手間,結果過了半小時都沒回來,我還以為他出什麼意外了,沒想到他竟然直接走了,把賬單留給我。”悅悅邊說邊笑,她是真覺得這種人滑稽可笑,感覺這人根本不是在找伴侶,而是在尋覓一個長期提款機。
“你不介意他這麼對你?”陸瑾心疼地看著悅悅,關切地問道。
“這種人,見一次就足夠了,就算他想娶我,我還不樂意呢。”悅悅認真地說,語氣中透著堅定,“這種男人,就算再有錢,我也不敢嫁。嫁過去,肯定每天都得把自己的錢拿出來供他揮霍,還別指望他能給家裡多少補貼,因為他總會挖空心思從你這兒把錢弄走。”
陸瑾聽後,心裡樂開了花,得意地朝侄子揚了揚眉,說道:“聽到沒?姐姐眼光獨到著呢,什麼男人能嫁,什麼男人不能嫁,心裡跟明鏡似的。”
斜對面的李振和林詩琪,原本愉悅的用餐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李振猛地一拍桌子,“嘩啦”一聲,椅子被他大力推開,他氣勢洶洶地站起身來,大步朝著陸瑾和悅悅的餐桌走去。
他好歹是個高官子弟,自幼養尊處優,何時遭受過這般羞辱,而且羞辱他的,竟然是一對被他視為底層人的男女,這口氣,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舅舅——”看到李振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東東緊張地拉了拉舅舅的袖子。他倒不是擔心舅舅會被欺負,而是生怕舅舅一時衝動動手,回頭回家免不了要捱罵。
在未來老婆面前,陸瑾收斂了幾分傲氣,神色沉穩,微微揚起眉角,目光冷漠地注視著李振。
李振不屑地冷笑一聲,滿臉鄙夷:“我勸你,這種女人娶不得。你要是娶了她,一輩子都只能在社會底層苦苦掙扎,為她累死累活,最後只能證明你自己愚蠢至極。”
悅悅神色平靜,輕輕扶了扶眼鏡,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東東則哼了一聲,滿臉不屑地扭過頭去。
“是嗎?可她連你都看不上,難道你比她還不堪?你一輩子只知道鑽到錢眼裡,根本不懂愛情的真諦,體會不到情感帶來的美好。到了人生盡頭,你會發現,除了錢,你一無所有,實則窮得可憐。”陸瑾言辭犀利,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沒想到,陸瑾竟能說出這番條理清晰且富有深度的話。
悅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對陸瑾的維護感到無比暖心。
李振被陸瑾一而再再而三地戳中痛處,終於怒不可遏,猛地掄起拳頭,朝著陸瑾揮去。
“啊——”林詩琪見狀,忍不住尖叫起來。
就在李振的拳頭即將落下之際,眾人下意識地朝著林詩琪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緊接著,李振只覺得喉嚨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脫口而出:“君爺!”
君爺怎麼會在這兒?
李振和林詩琪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做賊心虛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靖君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他目光冰冷如霜,先是落在林詩琪脖子上那塊玉佩,又緩緩移至悅悅纖細卻未佩戴任何物件的脖頸,隨後默默收回目光。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聽聞他們在此處,便不由自主地匆忙趕來,更沒想到會撞見李振和林詩琪。
聽完剛才那番對話,靖君心中已然有了判斷。他目光如利刃般,冷冷地射向林詩琪那滿是怯意的臉。林詩琪只感覺彷彿被重重打了一巴掌,身體瞬間僵硬,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
“君爺。”李振趕忙收回手,裝作若無其事地插入口袋,強擠出一絲笑容,走上前去打招呼。
“嗯。”靖君冷淡地應了一聲,聲音彷彿從冰窖中傳來,透著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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