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什麼名字啊?”
“林悅。”
陸母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頓時有些語無倫次:“她不是在南方生活嗎?怎麼跑北京去了?”
“媽,她在北京工作呢。您說的誰在南方呀?”陸靜聽得一頭霧水,反問道,“媽,您是不是已經聽說過她什麼事兒了?”
“沒見過,就是聽人提了一嘴。”陸母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自決定,這次一定要親眼見見這個林悅。一來,這個林悅居然為了追她兒子跑到北京;二來,兒子明顯有意瞞著自己。
打聽到林悅工作的地方後,陸母立刻叫了輛車,匆匆趕到畫廊。剛一進門,就聽到林悅正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話。
“悅悅,來客人了嗎?”林世軒問。
林悅聽到父親的詢問,以為問的是裝裱室裡的兩位男士,轉頭卻看見門口走進來一位衣著講究的中年女士,便對父親說:“爸,您先進去坐會兒,我去招呼一下這位客人。”
林悅並不認識陸母,只當她是一位普通客人,走上前去禮貌地問道:“阿姨,請問有什麼我能幫您的嗎?”
陸母進門時,就開始上下打量林悅和林世軒。之前她和丈夫去過林世軒的小雜貨店,丈夫對店裡狹小擁擠的空間沒太大感覺,只是對林悅母親和二嬸的一些對話感到生氣。而陸母的第一感覺是,這家人實在太窮了,要是結為親家,說不定會沒完沒了地找自家要錢。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林悅和林世軒,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廉價的地攤貨,怎麼看都不像是藏富的樣子。
老話說得好,婚姻講究門當戶對。
陸母實在擔心,要是兒子娶了這家人的女兒,以後怕是每天都得往岳父母家貼錢。
再看林悅,長相平平,之前還以為是個狐媚子勾住了自己兒子,現在看來,無論是樣貌、家境還是工作,都拿不出手,比她之前想象中的還差勁。
瞧瞧林悅工作的這個畫廊,不過是個規模很小的工作室,連個正規公司都算不上,裝修用的大多是些普通的泡沫材料,店裡客人也沒幾個,牆上掛的畫,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就這怎麼能維持生計呢?
陸母一心挑刺,此刻在她眼裡,林悅簡直沒有一點能配得上自己兒子的地方。
只見陸母的臉皺成一團,林悅微微皺眉,問道:“阿姨,您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這幅畫是你畫的?”陸母指著門口迎賓處掛著的一幅水墨畫,畫的下角有林悅的印鑑。
“阿姨,您眼光真獨到。”蘇瑤見有客人,趕忙過來幫忙介紹,“這幅畫是我們畫廊最年輕且極具潛力的畫師的最新作品。”
“就算年輕有潛力,可這畫家的名字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陸母不屑地瞥了一眼畫面,雖然她不太懂畫,但也知道,畫家出名靠的不僅僅是繪畫能力,名氣也很重要。
“阿姨,您可別小瞧我們這兒的畫。雖然大多出自年輕畫家之手,但就像投資黃金一樣,具有很大的升值空間。等這些畫家出名了,您手上這幅畫的價值,說不定一下子就能漲到原來的好多倍呢。”
“你說她能出名?”陸母傲慢地笑了笑。
要是這女孩真有潛力,還會纏著她兒子,指望一步登天?
“阿姨。”林悅這會兒也察覺到對方態度不善,語氣緩慢卻堅定地說,“您要是有什麼想法,不妨直接說出來。”
這女孩倒是有點膽子,不,應該說心機深沉,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迷住了自己兒子。
陸母惡狠狠地盯著林悅的眼鏡,彷彿要把她看穿:“你要我直說,行,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明確告訴你,我們家可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如果你以為勾搭上我兒子,讓他娶你,就能從我們家撈到好處,你和你的家人最好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蘇瑤愣住了:難道這女人是陸瑾的媽?
林世軒並沒有走進屋裡,陸母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立刻走上前,把女兒護在身後:“這位大姐,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女兒的男朋友家境一般,我們都沒嫌棄他,我們看重的是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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