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華都市的喧囂背後,一場圍繞著愛與利益的糾葛悄然上演。各方人物的命運如同絲線,在複雜的關係網中相互交織,演繹出一段扣人心絃的故事。
周立身為男人,對男人心底那股難以言說的習性可謂瞭如指掌。他暗自思忖,李素琴實在太過天真,林悅即便起初不情願,可時日一長,在男人死纏爛打的攻勢下,難保不會妥協。
“我可沒那麼多耐心,就給你一星期時間。先把話撂這兒,你別想著耍賴。那五十萬,我存進了新開的賬戶,並且凍結了。要是一週之內你搞不定你女兒,這賬戶我必定收回。”言罷,周立滿心都是對陸瑾的切齒之恨,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過了好一會兒,李素琴才如夢初醒,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望著周立車子尾氣噴出的嗆人黑煙,她聲淚俱下:“別呀,周老闆!我小女兒還眼巴巴指望這筆錢去北京念大學呢!”眼見車子絕塵而去,追之不及,她只好滿心不甘地折返回來,向張秋燕討教對策。
“大嫂,你可真是厲害啊,一下子就有五十萬了!”周婉婷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話裡暗藏玄機,“你把這五十萬全給曉妍了,就不怕林悅知道後鬧得不可開交?”
李素琴心思全在自己的盤算上,壓根沒聽出周婉婷話裡想分一杯羹的意思,自顧自地說道:“林悅要是能嫁給周老闆,以後就是闊太太了,這區區五十萬,她哪裡還會放在眼裡。”
周婉婷一聽,頓時明白這是過河拆橋,臉色瞬間一冷,之前幫忙的熱情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大嫂,這事兒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哎——”見周婉婷作勢要走,李素琴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圖,可她實在捨不得拿出這筆錢,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婉婷離去。她無奈地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痕,趕忙上樓去找女兒林曉妍商量。
林曉妍剛回到旅館客房,就瞧見父親林世軒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母親又不見蹤影。她心中一動,眼珠狡黠地一轉,尖銳地問道:“爸,你在找啥呢?我幫你一塊兒找唄。”
林世軒實際上是趁老婆不在,偷偷找戶口本。據他所知,戶口本被老婆從弟媳那裡要了回來。
“曉妍,你媽把——”林世軒猶豫了一下,想起大女兒的叮囑,硬是把“戶口本”三個字嚥了回去,“把銀行卡啥的放哪兒了?”
“爸,你是缺錢花了嗎?”林曉妍臉上露出乖巧的笑容,說著便開啟錢包,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過去,“媽今天給我的,你先用著,回頭我再找媽要。”
老婆向來摳門,突然變得如此大方,林世軒心裡跟林悅一樣,滿是狐疑。他疑惑地接過錢,隨手摺好放進口袋。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串熟悉的罵聲,像是老婆回來了。他心裡一驚,生怕被老婆發現,急忙慌慌張張地閃出門去。
林曉妍看著父親躲閃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後,她不緊不慢地走到床邊,彎下腰,伸手到床單最底下,摸索了一陣,找出母親藏著的戶口本,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悄悄將其塞進貼身口袋。
“曉妍。”李素琴急匆匆地走進來,滿心焦慮,壓根沒注意到小女兒的小動作,一進來就自顧自地說道:“你說這可咋整啊?周老闆要把給你的學費和贊助費都拿回去。”
“媽,你說啥?”林曉妍原本還算鎮定的臉色瞬間大變,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站起身來。
“還不是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窮小子,不僅把你姐帶走了,還把周老闆給打了。”李素琴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還沉浸在剛剛發生的一連串意外帶來的震驚之中。
林曉妍可等不及母親喘勻氣,心急如焚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切地說道:“還愣著幹啥呢?趕緊去找姐啊,要是姐今晚跟那男人真發生了什麼,那可就全完了!”
是啊,如果林悅和那窮小子真的有了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她的學費沒了著落,那她一直憧憬的美好未來,就如同泡沫般,瞬間會化為烏有。
畫廊這邊,陸瑾送林悅回到住處後,也準備返回學校。
兩人站在門前,雙手緊緊相牽。或許是因為今晚經歷的種種波折,林悅感受著陸瑾手掌傳來的溫度,心中滿是不捨。
“我要走了,要是遇到什麼事,千萬別一個人扛著,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陸瑾滿眼關切,千叮萬囑之後,在林悅的額頭落下一個深情的吻,這才戀戀不捨地轉身離開。
林悅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那如軍人般矯健有力的步伐逐漸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中,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空虛感,彷彿自己的一部分也隨著他的離去而被帶走了。
蘇瑤笑嘻嘻地走過來,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打趣道:“瞧你這依依不捨的模樣,乾脆趕緊結婚得了。”
“我們星期五就去登記。”林悅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還帶著幾分少女獨有的羞澀。
然而,這聲音卻正好傳進了剛走到門口的林曉妍和李素琴耳中。
“林悅——”李素琴像是被點燃的爆竹,突然一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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