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在她掌心艱難地劃了些筆畫後,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頭無力地歪向一邊。
林曉妍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迅速戴上帽子和口罩,將臉遮得嚴嚴實實,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她的腳步匆匆,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著她。
看著林曉妍匆匆離去的背影,林奶奶在閉上雙眼之前,嘴角浮現出一抹陰森的冷笑。那笑容彷彿來自地獄,透著無盡的惡意與不甘。
陸瑾緊緊陪著媳婦回來看老人,一路上,他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媳婦的手,彷彿害怕一鬆開,媳婦就會消失一般。他英挺的眉毛微微揚起,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擔憂:“悅悅,記住我跟你說的,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忘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做你最堅實的依靠。”
“阿瑾。”悅悅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卻又覺得好笑的神情,那神情彷彿在說,你真是小看我了,“你別總是把我當成那種好欺負的弱女子。”
“我不是怕你被欺負。”陸瑾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情與擔憂,彷彿在訴說著千言萬語。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會受到打擊。”悅悅微微挑起眉頭,她覺得老公還是沒能完全瞭解自己內心的堅強,於是,她決定跟老公分享自己當年的經歷,“阿瑾,我跟你說,高考的時候,我在高中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尖子生,成績那叫一個優異。可誰能想到,就因為考試的時候突然發燒,整個人狀態極差,發揮嚴重失常,最終與名牌大學失之交臂。當時我心裡確實難受極了,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但我只花了一個晚上,就想通了。我告訴自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有人說嘛,上帝給你關上一扇窗,就一定會給你開啟另一扇門。你看,要不是高考失常,我能結識蘇瑤和師哥這樣肝膽相照的好朋友嗎?”
“看來,這世上還真沒有什麼事情能把你打倒。”陸瑾故意提高聲調,試圖用這種輕鬆的語氣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可心裡卻依舊隱隱擔憂著。
“我媽以前對我那樣,夠狠了吧?這打擊夠大了吧?但你再看看現在,我不是有了你,有了愛我的爸爸,還有對我關懷備至的公公和二姐,還有可愛的東東,我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呢?生活待我不薄呀。”
聽媳婦這麼說,陸瑾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他越發覺得媳婦面對生活的大風大浪都能如此從容淡定,實在是難能可貴。
情不自禁地,陸瑾低下頭,在媳婦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那動作溫柔而又小心翼翼,彷彿在呵護著一件稀世珍寶。
悅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左右看了看,發現四周無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小拳頭輕輕捶打著老公,嬌嗔道:“你幹嘛呢?大庭廣眾的,也不注意點。”
“我親自己媳婦,天經地義,誰也管不著。”陸瑾無辜地拉住媳婦的手,深情地表白道,“我就是突然想起我們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就在想,到底是你身上哪一點,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給揪住了。”
“你不就是貪圖我會做飯,能當煮飯婆伺候你嗎?”悅悅斜著月牙眼,微微勾唇,臉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誰說的?就算你不會做飯,我也照樣非你不娶。”陸瑾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你那顆善良、堅強的心,又不是看你會不會給我做飯洗衣服。你還別不信,我洗襪子都比你洗得乾淨。”
悅悅不禁囧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老公洗襪子的場景,那襪子硬是能被他洗得比新買的還潔白如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部隊裡練就的這身本事。只要老公在家,家裡洗東西的活兒基本都被他包了,而且他還樂此不疲。
陸瑾得意地說:“這可是我的驕傲!”
悅悅又想起蘇瑤說過,靖君襯衫衣領總是乾淨挺立,那是靖君自己熨衣服練出來的精湛手藝。
悅悅不禁感嘆,部隊還真是個鍛鍊人的神奇地方,能讓人練就各種意想不到的本領。
兩人走出電梯,剛來到走廊,就看到許多醫生護士神色匆匆地在林奶奶的病房進進出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嚴肅與緊張。兩人不禁對視一眼,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陸瑾急忙快走兩步,伸手攔住一位神色匆忙的醫生,焦急地問道:“醫生,出什麼事了?”
“病人情況突然惡化,非常危急。你們是家屬吧?請做好心理準備。”醫生的語氣沉重,眼神中透露出無奈與惋惜。
聽到這話,“嘭”的一聲,一盒剛被林世軒拿在手裡的盒飯,毫無徵兆地掉落在地。那盒飯落地的聲音,彷彿是命運沉重的嘆息。
“爸!”悅悅驚撥出聲,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擔憂,眼神中瞬間湧上一層淚花。
此時,剛回到酒店的兩位爺,靖君在客房裡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凌亂,誰都能看出他內心的焦慮與糾結,他在猶豫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情況。每走一步,都彷彿在權衡著利弊。
聞子軒靜靜地看著他,其實自己也同樣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心中猶豫不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思索,似乎在思考著這件事情背後的種種可能性。
這時,劉秘書神色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握著電話,表情凝重地對聞子軒說道:“聞爺,醫院傳來訊息,老人家不行了。”
“什麼?”兩位爺同時一驚,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發展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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