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爺之前說讓高大帥請自己到這裡吃飯,他心裡清楚這裡消費不低,還特意帶了錢包。可沒想到這位老兄居然只點了兩盤菜,來吃海鮮卻一個海鮮都沒點。顯然,君爺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他又不說清楚目的,這讓高大帥心裡一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暗自琢磨著,或許該偷偷打電話問問跟君爺關係最要好的聞爺,今天君爺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此刻,君爺的心情糟糕透頂,隔壁林世軒斷斷續續說著囡囡小時候的事,說囡囡小時候身體孱弱,好幾次都差點遭遇不測,差點就無法長大成人與他們相聚。那些話語如同尖銳的針,一下下刺痛著君爺的心,讓他的內心煩悶不已。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黑暗的深淵,無法掙脫。他心裡煩悶得如同亂麻,哪裡還有心思吃東西,能強忍著不把筷子當場摔在桌上已經很不容易了。
就在君爺放下筷子的時候,高大帥的心猛地一緊,他下意識地背過身,準備撥打 聞爺的號碼。電話還沒撥出去,隔壁包廂突然響起一陣響亮的手機鈴聲,瞬間把所有聲音都淹沒了。那鈴聲如同炸雷,在這原本就略顯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爸,你電話。”悅悅幫喝醉酒的林世軒在口袋裡摸索手機。她的手在父親的口袋裡慌亂地翻找著,心裡既擔心父親的身體,又對這突如其來的電話感到一絲不安。
好不容易找到手機,包廂裡太吵,悅悅便急忙走到走廊裡接聽:“喂,請問哪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與疑惑,彷彿預感到電話那頭可能帶來不好的訊息。
“大哥!”電話那頭傳來的這聲“大哥”,聲音聽起來極像她二叔林世宏,悅悅心中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連忙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眼螢幕,確實是長途號碼。
“怎麼了,二叔?我是悅悅,”悅悅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說道,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悅悅,你爸呢?”林世宏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問道,聲音中透著明顯的慌亂與焦急,彷彿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發生。
“我爸今晚不太方便接電話。”悅悅看了眼包廂裡醉得快要趴到桌上的父親,心中有些無奈,堅定地說,“二叔,有什麼事你先跟我說也是一樣的。您彆著急,慢慢說。”
“行,你趕緊告訴你爸,咱媽病了,情況挺嚴重的,讓他趕緊回老家。我已經通知你二嬸了。”林世宏語速極快地說道,那聲音彷彿帶著哭腔,讓人聽了心裡不禁一揪。
奶奶病了?這訊息猶如晴天霹靂,瞬間在悅悅的腦海中炸開,來得毫無預兆。
“奶奶身體一直不都挺硬朗的嗎?”悅悅清楚地記得,上北京之前她還特意去看望過奶奶,當時奶奶和往常一樣,身體並無任何異樣,精神矍鑠,還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而且最近天氣也沒有什麼劇烈變化,怎麼會突然生病呢?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擔憂。
“老人家突然得急病也很常見,二叔還能拿這種事騙你爸嗎?”林世宏在電話那頭有些著急地說道,似乎急於讓悅悅相信這個事實。
“二叔,我就是想了解清楚些,沒別的意思。奶奶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悅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她的心此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提到這個,林世宏的聲音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含糊不清地說:“在老家突然發病,是鄰居發現的。村委先把老人送到衛生所,可衛生所條件有限,處理不了,只能連夜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醫生說是急性腦血栓,之前還只是不太愛說話,現在老人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聽這話,悅悅心裡一沉,老人家這是急性中風了,可怎麼會突然急性中風呢?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各種擔憂與疑問交織在一起。
這時,身後傳來門把轉動“咔”的一聲,她回頭一看,不是自己包廂的門,而是隔壁的門開了,一個修長冰冷的身影走了出來,那斜長的影子拖曳在地上,兩道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那人微微挑眉的姿態,似乎並非無意走出來的,彷彿一直在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悅悅心中一緊,一種莫名的警惕湧上心頭,她連忙捂住手機話筒,小聲對電話那頭的林世宏說:“二叔,先這樣,我會跟我爸說的。麻煩你先照顧好奶奶,有什麼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您也別太著急,注意自己的身體。”
聽到她的話,林世宏覺得長房不會推卸責任,而且悅悅這個長孫女的表態也很孝順,便滿意地掛了電話。
悅悅小心翼翼地收好父親的手機,正準備回自己包廂。
“誰生病了?”一個冷冷淡淡的聲音傳來,裡面帶著明顯的試探,如同張開的捕獸鐵夾,讓人不寒而慄。那聲音彷彿來自黑暗的深處,帶著一種壓迫感。
“沒誰。”悅悅身子都沒轉過去,冷淡地回了兩個字,便迅速走進包廂,關上了門。她的心跳得飛快,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
聽到關門聲,因為要開車今晚沒喝酒的蔣大少,回頭看到媳婦臉色有些發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趕忙站起身來,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悅悅見飯桌上,自己父親和公公都已經半醉了,便拉著丈夫的袖口,走到角落裡,低聲說:“剛剛我二叔打電話來,說我奶奶在老家中風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這可不是個好訊息。陸大少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念頭,他微微皺眉,一臉擔憂,緊緊握住媳婦的手,彷彿這樣就能給她力量,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在呢。要是他們讓你回老家,我陪你一起回去。我們一起面對,不會有事的。”
“我確實挺擔心的。”悅悅和奶奶的感情談不上深厚,但父親林世軒對奶奶的感情極深,她更擔心父親聽到這個訊息後的反應。她彷彿已經看到父親得知訊息後那痛苦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陣刺痛。
“今晚先別跟你爸說,讓他在咱們家過一夜,明天早上醒來,我來告訴他。”丈夫的安排既穩妥又貼心,讓悅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悅悅抬起頭,在丈夫英俊的臉上打量了兩下,心中有些小小的困惑:一會兒像小孩子般天真,一會兒又像大人般成熟穩重,難道男人都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嗎?她看著丈夫那關切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感動,同時也為有這樣一個依靠而感到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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