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從滑行道起飛,機身微微顫動,彷彿也在感受著林世軒內心的波瀾。
另一邊,周婉婷和林詩瑤在機場焦急地等待著,時不時看看手錶,又伸長脖子張望著。終於,她們看到了姍姍來遲的李素琴和林曉妍。
“你老公和悅悅坐火車來?”周婉婷一把拉住李素琴,急切地問道,因為在機場四處都沒看到悅悅他們的身影。
“不清楚他們坐什麼交通工具,估計是火車吧。他們父女倆,向來愛省錢。”李素琴對於老公和大女兒省錢把錢交給她,倒是沒什麼意見。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得意。
得知悅悅他們會晚些到,周婉婷心裡安穩了些,想著到了那邊,得趕緊先去探探老人家的口風。老公是個孝子,看老人家病重肯定問不出口,只能她親自出馬。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算計。
最終,她們乘坐的飛機比悅悅一行晚了一個多小時起飛。不過她們想著,憑藉航班時間的差異,應該能比悅悅他們早到一天。
飛機抵達目的地機場。
悅悅他們下機時,四處張望,發現兩位爺走得飛快,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你說他們來這兒幹嘛?”悅悅心裡實在好奇,忍不住輕聲問老公。她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兩位爺對此次行程,事先完全沒向陸瑾透露過半點風聲。陸瑾攬過媳婦的肩頭,輕輕拍了拍,安慰道:“可能是公事吧。還有秘書陪著他們呢,別太擔心。”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篤定,試圖讓媳婦安心。
爺的事情,要是他們不說,旁人誰都無從知曉。
走出機場,只見南方的天空烈日高懸,火辣辣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彷彿要把大地烤焦。四處都瀰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熱浪撲面而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悅悅即便不覺得燥熱,也能感受到那隱隱燃燒的火苗,彷彿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北方的夏天干燥,而南方則是溼熱。這種溼熱的感覺,就像一層無形的薄膜,緊緊地貼在身上,讓人渾身不自在。
陸瑾上次來這兒旅遊時,天氣還沒熱到極致,如今已逐漸逼近酷暑,剛從有空調的地方出來,背上就已經被汗水溼透,黏糊糊的,而且這汗水似乎總也幹不了,不停地從毛孔中滲出。他一直扯著衣領,試圖讓自己舒服一些,可效果並不明顯。
悅悅見老公如此難受,心中滿是擔憂,便說道:“爸,咱們先去找家旅館吧,讓阿瑾休息一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緊緊地握住老公的手。
經女兒提醒,林世軒這才意識到不能回家裡那個雜貨鋪,不然肯定會碰到李素琴母女,到時候又會引發一系列麻煩。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去你大姑附近那家吧,離得近,也方便。”
悅悅的大姑林鳳姊,做的是小生意,就是陸靜曾向悅悅提起過的餐飲行業。但林鳳姊既沒多少資金,也沒有獨特的手藝,開的只是一家小小的海鮮大排檔。店面就設在市人民第一醫院附近,由於地理位置優越,客源還算不少,日子過得比一般家庭要寬裕些。然而,她夫家的人都不是好相處的,一個個都精於算計。要是林鳳姊想拿出錢來資助孃家,即便她自己同意,老公和夫家其他人也絕對不會答應,還會為此鬧得雞飛狗跳。
這次林奶奶中風,轉院到的恰好就是市人民第一醫院。
他們一行人搭上車,一路朝著老母親住院的醫院趕去。車子在馬路上疾馳,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林世軒一邊打電話聯絡大妹子,電話撥通後,只聽到嘟嘟的聲音,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打了好一會兒,終於聽到了林鳳姊的聲音。
“鳳姊,我是你大哥。”林世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期待。
“哎呀,大哥,你可算來了。媽一直唸叨著你呢,她現在說不了話,可眼睛一直轉來轉去,不看我和二妹,也不看世宏,就盼著你過來。”林鳳姊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地說著,提到老人家盼著大兒子的眼神,絲毫沒有妒忌林世軒的意思,反而心裡暗自高興,想著終於能把這個棘手的事兒甩給老大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又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林世軒想到老母親,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紅:“行,我和女兒女婿一塊兒來的,得先找個地方放行李,再過去。”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心中滿是對母親的牽掛。
“女婿?”林鳳姊遠在南方,悅悅新婚既沒擺喜酒,也沒通知任何人,她還不知道悅悅在北方結婚的訊息呢。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顯然這個訊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對,悅悅結婚了。”林世軒略帶歉意地把這個遲來的喜訊告訴大妹子。他微微低下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愧疚,覺得沒能及時讓家人分享女兒的喜悅。
“啊。”電話那頭林鳳姊的表情,可惜林世軒這會兒看不到。她著實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悅悅不是一直嫁不出去嗎?聽說李素琴和周婉婷去北京,是要把悅悅賣給一個暴發戶老闆,難道這事兒成了?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與好奇。
“恭喜大哥啊。”林鳳姊的笑聲裡,既有羨慕,又帶著一絲嘲諷,“我之前聽大嫂說,悅悅要嫁給一個香港的大老闆,這下可好,你們老兩口以後不愁沒錢花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陰陽怪氣,似乎對悅悅的婚姻並不看好。
“不,不是這樣的。”林世軒急得直撓頭,老婆做的這些醜事讓他老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悅悅嫁的是個軍人,不是什麼香港大老闆。”他的聲音有些急促,試圖糾正大妹子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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