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趕忙拉好安全帶並扣緊,隨後將腳輕輕擱在剎車板上。她開車一向都是小心謹慎到了極點,踩剎車的次數遠遠多於踩油門,在她看來,安全始終是第一位的。老公他們之前那些不必要的顧慮,在她心裡,著實是多餘的。
然而,即便她如此小心謹慎,她的開車方式似乎依舊沒能讓身旁這位爺感到滿意。就在悅悅緩緩開動車子的瞬間,他的冰眸一下子瞪得直直的,眼睛睜得老大,那表情彷彿自己此刻坐的並非是普通的甲殼蟲,而是正在高速運轉、刺激無比的雲霄飛車,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什麼驚險的事情發生。
悅悅微微皺眉,略帶疑惑地看向他:“你沒坐過甲殼蟲嗎?”
其實,甲殼蟲這款車可不比一般體積稍大些的車好開,無論是啟動時的操作手感,還是剎車時的力度掌控,其操作方式都和普通轎車有著明顯的差異,需要駕駛者花費一些時間去適應。
聽到她這話,他的冰眸裡瞬間閃過一絲惱意,她還真猜對了。也就只有陸大少那種愛媳婦愛到毫無底線、甘願為媳婦付出一切的人,才會為了媳婦捨棄男子漢標配的悍馬、吉普或越野車,轉而購買一輛甲殼蟲。對大多數充滿陽剛之氣的男人來說,肯定更傾向於選擇那些充滿力量感和豪邁感的車型。若不是因為有個妹妹,若不是……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主動去接觸甲殼蟲。
只要對上爺那瞬間閃過惱意的眼神,悅悅心裡就明白自己猜對了,忍不住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彷彿在感慨這微妙的機緣。
甲殼蟲緩緩駛出大院後,順利地駛上了寬敞的馬路,朝著最近的練車場穩步開去。隨著悅悅在路況上表現得越來越平穩,操作也越發嫻熟,他那如冰般冷峻的面容,也漸漸地放鬆了一絲,原本緊繃的線條,此刻似乎也柔和了些許。
他微微眯起冰眸,那眼神猶如鷹隼般銳利,開始認真履行自己今天下午親自前來所肩負的責任。此刻的他,既是一位兄長,對妹妹關懷備至,又彷彿充當起了心理醫生的角色,細緻入微地觀察著悅悅的每一個表情變化。他那如X光般犀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悅悅的側顏,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細微神情。
誰在這樣猶如探照燈般的注視下能不緊張呢?悅悅簡直無法想象。這位爺的眼神,可比考官警察叔叔的眼神嚴苛多了。警察叔叔執法時,僅僅是公事公辦,一視同仁。而這位爺的眼神,明顯帶著些別樣的意味,像是非要在雞蛋裡挑出骨頭來,又似乎暗藏著某種高深莫測、讓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悅悅小心翼翼地把握著方向盤,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東西。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下,她忍不住輕聲問道:“你教你弟弟開車時,也是這樣嚴格嗎?”
其實,教靖歡開車倒不需要如此謹小慎微,畢竟那是弟弟,男孩子皮糙肉厚,經得起磨鍊。實際上,他曾經還故意放手,讓靖歡承擔一些出小事故的風險,以此鍛鍊弟弟在面對風險時的應變能力和心理素質。但妹妹就截然不同了,對於妹妹,他要教的是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要把逃避風險放在首位。女孩子本就如同金枝玉葉般嬌貴,哪能像男子漢一樣,在不斷的摔打中變得越來越強大呢?因此,對妹妹自然要更加嚴苛一些,這其中蘊含著他對妹妹深深的關懷與愛護。
這位冰山爺依舊緊閉雙唇,不發一言,身上那股逼人的氣勢,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又濃重了幾分,彷彿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冰山,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悅悅感覺自己彷彿面對的是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無論怎麼努力,都撬不開這位冰顏的嘴,也完全猜不透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她握著方向盤的掌心裡,不知不覺間悄然泌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手心裡溼溼滑滑的,讓她越發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前方人行道口的紅燈,終於轉為了綠燈。然而,就在這看似平常的瞬間,一隻調皮的小貓突然從路邊如閃電般躥了出來。悅悅見狀,心中一驚,急忙操控甲殼蟲一個急轉彎,緊接著猛踩剎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好不容易避開了那隻貓,車子終於穩穩地停了下來。然而,隨之而來的是,車後面“嘭”的一聲巨響,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悅悅的心上。原來是有人撞上了甲殼蟲的尾部。
追尾這種事,就算是她老公陸大少也曾遭遇過。畢竟城市裡車流量極大,川流不息,很多司機為了節省時間,習慣把車距拉得很近,一旦遇到突發事件,不追尾幾乎是不可能的。
悅悅心中一緊,急忙拉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檢查車況。這時,她卻驚訝地發現身旁的冰山爺一動不動,只是用一種極為奇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怎麼了?”爺這奇怪的眼神,就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瞬間傳遍她的全身,讓她全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就坐在這兒,等我三分鐘。”爺扔下這麼一句簡短而有力的話,便一腳踢開車門,動作乾脆利落地下了車。
悅悅一時有些發懵,腦子裡如同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響,滿心都是疑惑。她呆呆地怔愣在原地,看著爺轉身下車,目光不由自主地緊緊追隨著那抹冰冷的身影,緩緩轉到了車後。
追尾甲殼蟲的司機也怒氣衝衝地下了車,一開始還端著一副氣勢洶洶的架勢,像是要和甲殼蟲裡的人好好理論一番,甚至可能還打算憑藉自己的氣勢,討價還價,為自己爭取些利益。
可這司機實在是倒黴透頂,怎麼哪天不追尾,偏偏趕上今天甲殼蟲裡坐的是這位爺。要是平時車裡坐的是她師哥杜宇,說不定真會考慮到雙方都不容易,同意協商砍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那個剛才還像鬥志昂揚的戰鬥公雞一樣,高昂著頭從車裡衝出來的司機,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花兒,在沒了陽光、空氣和水的環境下,迅速蔫了下去。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彎曲,臉上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雖然悅悅不知道爺到底對那司機說了什麼,但她能清晰地看到,爺嘴唇僅僅動了一下,彷彿施展了某種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就像把對方連根拔起,讓對方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力,毫無招架之功。
看著那冰冷的身影轉身,悅悅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表,指標顯示:剛好不到三分鐘。
悅悅不禁在心裡暗暗佩服!老公曾經說過,部隊裡執行衝鋒陷陣的任務時,時間都是精確到零點零零幾秒的,容不得絲毫差錯。沒想到這位爺在處理這件事情上,也展現出瞭如此精準的時間掌控能力。
這位爺邁著沉穩的步伐,回到副駕座上,剛好是三分鐘,零點零零幾秒都不差,彷彿時間在他的掌控之中。
“開車吧。”爺依舊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個,車尾你檢查了嗎?”悅悅有些忐忑地吞了吞口水,月牙兒眉緊緊蹙在一起,一臉擔憂地說道。這位爺,你剛才好像只顧著去“衝鋒陷陣”,解決追尾的事情,都沒顧得上檢查一下自己車子的“裝備”呀,這要是車子有什麼損傷,可怎麼辦呢?
。著想默默裡心在悅悅,吧當擔與命使的人軍是就許或這。標目務任完法辦切一盡想得也,備裝有沒算就,說來人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