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妍靜靜地拎著書包,身體緊緊地靠在牆邊,雙眼緊閉,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顯得格外艱難,彷彿每一次呼吸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自從悅悅嫁了個好人家之後,家裡的倒黴事彷彿都一股腦兒地落到了她的頭上。
悅悅,這個對她來說並非親姐姐的姐姐,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總是給她帶來巨大的壓力,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笑的是,悅悅似乎一直都對自己是雜貨鋪老闆女兒的身份相當滿意,絲毫沒有想要改變的意思。要是換成她,只要能找到更好的親生家人,早就毫不猶豫地把林家拋得遠遠的了。
悅悅到底是誰家的孩子呢?林曉妍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這個問題。
要是悅悅的親生家人比林家還差,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悅悅才不願意離開林家。林曉妍想到這裡,眼珠突然一轉,心中頓時起了疑慮。
她心裡明白,沒有人是傻子,悅悅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悅悅的親家人極有可能是比林家差,而絕不可能比林家好。
如果真是這樣,那要是把悅悅的親姐姐找出來,讓悅悅離開林家,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如此一來,就再也不會有人拿她和悅悅作比較了。就算有人非要比較,悅悅的孃家比她還差,她倒要好好看看,和林家人一樣勢利的陸母,究竟會用什麼樣的眼光看待悅悅。光是想到這裡,林曉妍就覺得興奮得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一種莫名的衝動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之前答應過小姑丈李文才,不會去當這個壞人,但是找出悅悅的親父母,這應該沒什麼錯吧?林曉妍在心裡給自己找著藉口。
可是,老人家只透露了平安扣這麼一個模糊的資訊,到底該怎麼找呢?林曉妍陷入了沉思。
她心裡清楚,媽媽肯定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但愛貪財的周婉婷,說不定在老人家故居里翻找過什麼有用的東西。想到這裡,林曉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
“媽,二嬸。”林曉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邁著輕盈的步伐,裝作一副小女兒的乖巧模樣,走進了房間。
“曉妍,你放學啦?”李素琴一看到女兒,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急忙起身,熱情地給小女兒搬來椅子,眼神中滿是疼愛。
“媽,我想喝水。”林曉妍輕輕地說道,僅僅一句話,就成功地把母親打發走了。
李素琴急忙轉身,匆匆忙忙地跑出去,給小女兒找水。雖然只是普通的白開水,但她還是滿心擔憂,生怕女兒營養不夠,一邊走還一邊唸叨著,要不要給女兒買點什麼有營養的飲品。
房間裡很快就只剩下周婉婷和溫媛兩人。周婉婷向來對林曉妍警惕心很重,見她母親離開,便默默地坐在一旁,緊閉雙唇,一聲不吭,眼神中帶著幾分戒備,緊緊地盯著林曉妍。
“二嬸,我聽說詩瑤姐要考中國傳媒大學的研究生了。”林曉妍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很輕易地就找到了一個能讓周婉婷開口的話題。
“是啊。”自家女兒有出息,哪個當媽的不想炫耀一番?周婉婷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臉上堆滿了自豪的笑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她已經聯絡上傳媒大學的研究生導師了,導師對詩瑤可滿意了,說她能說會道,思維敏捷,是當主持人的好苗子呢。將來啊,說不定能在電視上看到她主持節目呢。”
林曉妍在心裡暗自撇嘴,林詩瑤那模樣還能當主持人?要是她都能當,那現在電視上的美女主持人都得整成豬樣了。但她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微笑,裝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接著不動聲色地切入自己想問的話題:“二嬸,我聽我媽說,你來北京之前,去過奶奶的老家,是真的嗎?”
周婉婷一聽到這個問題,心中頓時警惕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緊緊地盯著林曉妍,心想,難道這小侄女也想貪圖老人家的遺產?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是去過,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就是上次我媽讓我問奶奶咱們長房那塊玉佩的事,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悅悅姐也說沒有。我媽就一口咬定玉佩肯定在奶奶手裡。後來我突然想起,奶奶有一次跟我提過一件事。”林曉妍說得繪聲繪色,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認真,讓人很難不相信她的話。
周婉婷想不信都難,她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完全忘了這狡猾的小侄女怎麼會跟她提起這麼隱秘的事,急切地問道:“什麼事?快說說。”
“奶奶說,她孃家那邊有個習俗,剛出生的小孩都會系平安扣,我爸小時候好像也有一塊。”當然,這些話都是林曉妍自己編造出來的,古怪脾氣的林奶奶和口風嚴實的林世軒,怎麼可能跟她說這些事。
可週婉婷卻聽得津津有味,還覺得似乎有那麼點道理,點了點頭說道:“你二叔是說過,他小時候在家裡見過的玉佩就是平安扣。後來大家都說祖上那塊玉佩不只是平安扣,才改成詩瑤現在戴的那塊玉佩。”
林曉妍眼睛微微眯起,像條細縫,心中暗自思忖。照這麼說,她親姐姐說不定真的沒死,是老人家給戴了平安扣送人了。至於現在大家看到的仙桃玉佩,是誰帶來的呢?悅悅的可能性不大,別說悅悅,就連李素琴,也從來沒見悅悅戴過。
如果是交易呢?老人家把親生女兒送給別人,對方把這塊玉佩當作信物送回給老人。林曉妍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心中不禁一陣激動。
“二叔有沒有說過,咱們林家的平安扣長什麼樣?說不定你們其他房戴的是仙桃玉佩,但我們長房還是戴平安扣呢。”林曉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一些,不想讓周婉婷察覺到她的急切。
“這個嘛,我得問問你二叔。”周婉婷在關鍵時候賣了個關子,心裡想著獨吞這個秘密,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