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七點半。具體地點就說在門口,我琢磨著,應該就是大院門口吧。”悅悅同樣小聲回應著,她也是按照平常的思維來推測聞爺的話,覺得醫院人多嘈雜,在大院門口碰面可能更方便,不容易走散。
陸靜心中暗自思忖,隨後給悅悅使了個眼色,用眼神示意她——爺就在門外呢。
悅悅一聽,頓時大吃一驚,她趕忙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牆上掛著的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時間都準確無誤,可現在還不到七點呢。
她們心裡都明白,總不能因為時間沒到,就把聞爺晾在門外不理吧。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絲忐忑。陸靜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忐忑地轉動門把。
門緩緩開啟,門口站著的聞爺依舊是那副令人矚目的英姿颯爽模樣。他身著筆挺的綠色軍裝,那軍裝的每一道褶皺都彷彿經過精心熨燙,彰顯著軍人的嚴謹與利落。頭上戴著的五角星軍帽,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彷彿一顆璀璨的星辰。他整個人宛如從軍事電影中徑直走出的超級明星,帥氣得讓人挪不開視線,那英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彷彿藏著無盡的故事,年輕女孩見了,恐怕都會忍不住為之尖叫。
陸靜和悅悅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這位爺如此出眾的外貌和氣質,不去當明星真是太可惜了。尤其是今天早上,聞爺看起來心情格外舒暢,喜形於色,那張原本就俊美的臉龐此刻更是光彩照人,彷彿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邊,魅力四溢。
當然,如果悅悅知道,聞爺如此早地趕來,是滿心期待著能再聽她叫一聲“聞大哥”,恐怕她的腦袋當場又要因驚訝而一片空白了。
聞爺敏銳地察覺到她們倆站在門口,神情小心翼翼得有些過頭,似乎是因為敬畏而不敢輕易請他進去。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眼神中透著親切,輕聲解釋道:“子瑞眼睛有點小毛病,我想著順道帶他去看看。今天起得早,時間比較充裕,就乾脆過來接你們一起走,這樣也方便些。”
聞爺話音剛落,聞子瑞那活潑的身影便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他好奇地張望著屋內,眼神中充滿了孩童般的純真與好奇。
悅悅和陸靜趕忙熱情地把門敞開得更大些,請聞家兩兄弟進屋。
一走進屋內,聞子瑞便聞到了從餐桌上飄來的濃郁香氣,那是包子散發出來的誘人味道。他的目光一下子被東東手裡拿著的金黃色包子吸引住,畢竟還是個充滿好奇心的學生,性格比兄長更加活潑隨性,他毫不猶豫地徑直走到餐桌前,眼睛緊緊盯著東東手裡的包子,左瞧右看,臉上露出驚歎的神情,興奮地說道:“我知道這個,以前和我媽出去吃南方菜的時候,就吃過這個,這叫金沙包!”
“這是我舅媽特意做給我吃的。”東東察覺到眼前這位大哥哥似乎對他手裡的包子充滿了興趣,連忙像護食的小獸一般,轉過身去,緊緊地咬著包子,彷彿生怕被別人搶走。
“悅悅姐做的呀,那我更得嚐嚐了。”聞子瑞早就把悅悅當成自己親近的姐姐,在悅悅家毫無顧忌,天真無邪地嚷著要吃姐姐做的包子,那模樣可愛極了。
這可把聞子軒弄得有些尷尬,他一向注重禮數,見弟弟如此毫無拘束,立刻微微皺起眉頭,板起臉來,正要出聲呵斥弟弟不懂禮數。
“廚房裡還有包子呢。”悅悅趕忙笑著攔住聞爺,眼神中帶著熱情與真誠,對他們兄弟倆說完後,便轉身輕快地走進了廚房。有人喜歡自己做的食物,悅悅的心裡總是充滿喜悅,她也十分樂意把這份喜悅傳遞給每一個品嚐她手藝的人。
說起來,聞家兄弟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品嚐她做的東西呢。聞家兄弟早就聽聞陸大少就是因為一碗泡麵,便對悅悅這個小媳婦動了心,他們心裡也早就對悅悅的廚藝充滿了好奇與期待,只可惜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嘗試。
“哥,我覺得肯定不會比咱媽做的差。”在悅悅走進廚房熱包子時,聞子瑞像個小機靈鬼似的,悄悄地湊到兄長耳邊,壓低聲音小聲嘀咕道。
說起聞夫人的廚藝,其實在一般家庭主婦中,水平算是中等偏上的。她做菜講究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都傾注了自己的心思。然而,因為靖家與聞家來往密切,靖夫人的廚藝堪稱一絕,猶如璀璨的明珠般耀眼。兩家的夫人廚藝常常被他們這些孩子在私下裡比較。久而久之,在他們這些孩子的心中,聞夫人的廚藝與靖夫人相比,就只能算是一般般了。
有靖夫人那令人讚歎不已的廚藝在前,聞家兄弟在心裡不知不覺地就對悅悅這邊多了幾分期待,甚至在還沒品嚐之前,就已經在心裡暗暗把寶押在了悅悅身上,期待她能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包子出鍋了。悅悅端著裝滿包子的盤子,邁著輕盈的步伐從廚房走出來,將包子穩穩地放在餐桌上。那剛出鍋的包子,散發著陣陣誘人的香氣,光是看這包子的賣相,就足以讓人垂涎欲滴。圓潤飽滿的包子皮,泛著淡淡的光澤,彷彿在訴說著自己的美味。
兄弟倆見狀,趕忙來到洗手池前洗了手。然後,他們各自拿起一個熱乎乎的包子,先輕輕地放在手心裡,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般端詳了兩眼,感受著包子傳遞來的溫熱。接著,他們還輕輕掂了掂包子的重量,那專注的模樣,讓陸靜和蔓蔓都不禁猜測,這兄弟倆可能是對食物頗為挑剔的美食家,對食物有著獨特的品味和要求。
陸靜心中不禁有些擔心,她湊近悅悅耳邊,輕聲說道:“悅悅,要是一會兒他們說還可以,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啊。他們平時吃慣了各種山珍海味,普通的食物可能不太容易入得了他們的口。按照他們這種身份的人的禮數,就算包子不好吃,他們也只會客氣地說還不錯。”
悅悅聽了,心中也罕見地湧起一絲忐忑。畢竟她曾在靖家品嚐過陸夫人做的菜餚,深知人外有人的道理,比她廚藝好的大有人在。她暗暗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希望自己做的包子能得到他們的認可。
聞家兄弟咬了一口金沙包,那鮮美的味道瞬間在口中瀰漫開來。咬完後,兩人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對視了一眼,眼中似乎都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那驚訝中,彷彿蘊含著對這美味的讚歎,又似乎帶著一絲意想不到的驚喜。
一直轉過身緊緊盯著他們倆的東東見狀,第一個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滿。他皺起小眉頭,扶了扶鼻樑上的小眼鏡,一臉嚴肅地對他們說:“我舅媽做的東西可好吃了,你們不準為了故意誣陷我舅媽,就說不好吃。舅媽做的包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包子!”
聽到這話,聞子瑞慢悠悠地磨了磨牙,學著小男孩的樣子,也伸手扶了扶眼鏡,故作老成地說道:“嘿,什麼時候輪到你當悅悅的保護神啦?要排隊也輪不到你這小不點兒,一邊兒去。”說完,還調皮地朝東東眨了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