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161章 帶着媳婦離開京城(2)

作者:酷酷雪·10個月前

陸瑾環顧看似樸素低調的靖家客廳,目光落在那張瘸腿的茶几和桌上那套略顯陳舊的茶具上。他心想,悅悅之前或許是被這平凡的外表所迷惑,未能察覺其中的門道。但他可是從小舅子靖歡那裡詳細打聽過,自然不會看走眼。如今的傢俱,並非越是鮮亮華麗就越好。相反,許多實木材質的老古董,以及那些承載著歷史文化的茶具,才真正價值連城。就拿這茶几來說,雖瘸了一條腿,但其所用木材卻是難得的上等材質,據說還是從明清時代的珍貴傢俱改裝而來。茶具亦是如此,只需輕輕聞一聞小茶壺中泡出的茶香,便能知曉這茶具不僅質地精良,所泡之茶更是價值不菲。

靖家雖行事低調,卻並非不懂得享受生活。他們所追求的享受,並非如普通凡夫俗子那般只一味地追求奢華排場,而是注重一種富有內涵與格調的生活品質。這一點,與悅悅倒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陸中校,請坐吧。”小茶几正面坐著一位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他正是靖家老爺子在世的孩子中最小的那個——靖賀棟。他從外貌上完美繼承了靖家男人的典型特徵,濃眉大眼,額頭寬闊飽滿,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氣勢。相較於整日一臉嚴肅、神情莊重的靖司令,以及總是沉浸在自我世界、仿若在冰峰中修煉的君爺,靖賀棟的臉上常常掛著和藹的笑容,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靖賀棟雖比靖司令年輕不少,但陸瑾第一眼見到他,便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男人的不凡,絲毫不比靖司令遜色。從靖歡剛才簡短的介紹中,他得知靖賀棟是靖老爺子在某些重要事務上的官方代表,想必在靖家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你好,小叔。”陸瑾因回家尚未來得及換下軍裝,趕忙恭敬地脫下軍帽,禮貌地稱呼一聲後,在茶几的右側,也就是君爺的對面,穩穩地坐了下來。

靖賀棟微笑著示意陸瑾不必拘束,指著桌上的茶說道:“陸中校,要不以後就叫你阿瑾吧?你如今都已經是悅悅的老公了,再叫陸中校,總感覺生分了些。”

陸瑾一聽這話,心中頓時明白,媳婦似乎即將在靖家被正式認可,這可是意義非凡的時刻。他頓時英眉一挺,展現出陸家人特有的率性與耿直,爽朗地說道:“小叔,叫我阿瑾沒問題,這樣聽著親切。”

陸賀棟臉上笑容更盛,嘴角露出兩個如同彌勒佛般的小酒窩,彷彿藏著無盡的善意,說道:“我以前一直叫靖君‘君子’,不過,靖君覺得這稱呼彆扭,非要我叫他靖君。”

這時,靖君冷冷地抬了下眉,眼神中透著一絲清冷,說道:“小叔,‘君子君子’地叫著,人家聽了,難免會誤解,不是以為在誇我,就是覺得在諷刺我,我這也是為您好。”

“行行行,叫靖君。”靖賀棟對這個大侄子顯然疼愛有加,寄予了深厚的厚望,言辭之間滿是寬容與寵溺。而對於剛踏入靖家門不久的陸瑾,他似乎也有著更多的期許。他將目光轉向陸瑾,認真地說道:“我和靖君剛仔細商量過了,這兩天的行程安排都已經妥當。希望在接下來的這兩天,你能幫我們帶悅悅離開京城。”

陸瑾怎麼也沒料到靖家會做出這樣的安排,心中著實吃了一驚。他英眉先是向上一挑,隨即又緊緊蹙起,先是將目光投向坐在對面靜靜品茶、面如冰霜的君爺,試圖從他那冷峻的面容上尋得一絲線索,隨後又望向滿臉笑意的陸賀棟,直言問道:“小叔,我想知道,你們讓我帶我媳婦離開,究竟是出於哪方面的考慮呢?是擔憂她的安全,還是有什麼事情不想讓她知曉?”

聽到他這般詢問,靖賀棟的笑意愈發濃烈,那兩個小酒窩彷彿變成了深不見底的烈酒,令人捉摸不透。而對面君爺冷峻面容下的那抹笑容,更是高深莫測,如同隱藏在迷霧中的神秘寶藏。

“阿瑾,我知道你心疼老婆,這一點我們都看在眼裡。但你要清楚,這世上沒有人能比我們更疼愛悅悅了,我們可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吶。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無一不是為了她好。”靖賀棟一臉認真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瑾聽聞此言,陷入了沉默。他微微皺起的英眉,彷彿承載著千鈞重擔,正在進行一項無比艱難的決定。

一直以來,他始終秉持著一個原則,無論做任何事情,都要首先尊重老婆本人的意願。然而,此刻靖家人的想法似乎與此相悖。

靖賀棟手託著茶杯,看似不經意間,眼角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給君爺使了個眼色。

靖君微微昂首,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那望向陸瑾的目光,猶如鋒利的刀鋒,透著絲絲寒意,問道:“你身為一名部隊指揮官,我問你,倘若在一個關乎生死存亡的戰場決策上,你的決策從戰場全域性來看無疑是正確的,但卻與你的部下產生了嚴重的衝突,你會如何抉擇?”

陸瑾瞬間領悟了對方話中的言外之意,英眉緊緊蹙成了一團。他心裡清楚,作為一名軍人,從大局和最終結果出發進行考量,早已成為融入骨髓的習慣。在這個過程中,所做出的各種犧牲,往往都只能暫且忽略不計。

而這裡所說的犧牲與抉擇,並非僅僅關乎生命,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寄希望於對方能夠理解。

可是,悅悅真的能理解嗎?

“她既然流淌著靖家人的血液,就絕不可能不理解,也絕不允許她不理解。”有些話,或許靖司令出於種種原因不方便直接說出口,而此刻,都由靖賀棟代為明確表態了。

悅悅回靖家,這件事並非悅悅個人能夠決定的,而是由靖家的意志所主導,悅悅並沒有拒絕的權力。

換句話說,除非有確鑿無疑的科學事實能夠證明“是”或者“不是”,否則,沒有人能夠阻止靖家認親的決心。

因此,靖家之前一直沒有采取強硬措施,而是耐心等待,一直等到所有海內外的鑑定結果紛紛出爐,經過三家嚴謹會審,確保萬無一失。

幸運的是,恰恰在這個關鍵時刻,所有結果都已塵埃落定。如此一來,下面的人辦事也無需再畏手畏腳,可以放開手腳去做了。

陸瑾英眉緩緩抬起,目光逐一掃過陸賀棟和大舅子那張如同冰封般冷峻的臉,心中頓時豁然開朗:一切都能在這個時候恰到好處地發生,絕非偶然,而是因為所有事態的發展都盡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他的心頭再次陷入深深的思索。或許是已經聽聞一些風聲的陸中海,就在昨天剛與他透過電話,電話那頭,陸中海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做不成我的女婿,卻娶了個比我女兒更厲害的媳婦。說實話,伴君如伴虎,我可不是危言聳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你最好多放在心上,仔細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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