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165章 突如其來的 媽(2)

作者:酷酷雪·9個月前

“這就得說到,當初一上車,他就收了我們五百塊的上車費,然後居然還想對我們敲詐三千塊。”說起君爺那些氣人的事兒,悅悅彷彿打開了話匣子,不知不覺中沒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幾乎一股腦兒地向母親數落起哥哥的不是。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他居然還說北大清華誰都能考上,說全世界人的智商都在一個水平線上,用這種荒謬至極的理論來阻止我考駕照。您說,他是不是故意和我過不去呀!”

白露聽完悅悅繪聲繪色的告狀,忍不住轉過身,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她一邊笑,一邊用手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彷彿要將這止不住的笑意釋放出來。

陸瑾無奈地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思忖:媳婦對君爺的怨氣可真不是一星半點,都快像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了。可她自己卻渾然未覺,其實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這個哥哥放在了心上,不然也不會對這些事如此在意。

靖夫人聽著女兒告兒子的狀,一時間哭笑不得,憋得滿臉通紅。她強忍著笑意,無奈地嘆口氣說道:“歡兒和他哥從小關係就特別好,一起長大,沒你說的這種情況。他們倆感情深著呢。”

提到靖歡,悅悅並未顯得有多寬慰,只是微微撅起嘴巴,說道:“那不一樣,靖歡從小就被他哥灌輸各種觀念,對他哥那是言聽計從,連考上哪所大學,都聽他哥哥的。”

靖夫人微微一愣,女兒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讓她心中一震。她不得不承認,女兒這句話確實說到了點子上。家裡人確實都受到了靖家傳統教育的深刻影響,這種影響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靖家人的心中,包括她的兩個兒子。

“悅悅。”靖夫人思索片刻後,決定與女兒坦誠相談,解開她心中的疑惑。她輕輕握住女兒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你覺得靖家是個怎樣的家庭呢?”

上回女兒去靖家吃飯時,眸中流露出的猶豫、徘徊、驚訝與深思,靖夫人都一一看在了眼裡。她深知女兒對靖家還存在著許多不理解和誤解,需要她這個做母親的來為女兒解開心中的結。

悅悅微微低下頭,陷入了沉思。她回想起上次去靖家的點點滴滴,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嚴謹有序的氛圍,以及靖家人獨特的行事風格。片刻後,她抬起頭,看著靖夫人,簡潔而有力地用了兩個字回答:“模範。”

不得不說,這個形容一針見血。靖家人無論是做事的風格,還是行為舉止,處處都透著嚴謹與完美,彷彿是經過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就,像是樹立了一種模範的標杆,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佩。

然而,在悅悅看來,特別是君爺,他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有血有肉、充滿情感的人,反倒像一部精準執行的機器,按照既定的程式和規則運轉,沒有絲毫的偏差。這種感覺讓她心裡很不舒服,彷彿與君爺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而此刻,靖夫人作為母親的智慧與溫柔便淋漓盡致地體現了出來。

“悅悅,我知道你不討厭我,也不討厭你爸,甚至對歡兒也沒有反感,只是對靖君有些排斥。但是,在這個家裡,你最不該誤解的人,就是靖君。可以說,他比我和你爸,都更疼愛你。”

悅悅沒想到會從靖夫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不禁微微蹙起月兒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彷彿在問:“真的是這樣嗎?”

“如今的靖家,在旁人眼中看似風光無限,彷彿站在世界的巔峰,享受著無盡的榮耀與尊崇。可實際上,靖家走到今天這一步,之前所經歷的磨難卻難以想象,那是一段充滿血與淚的歷史。大起大落,幾乎是每個為官之人都會遭遇的命運無常。僅在文革時期,靖家就如同遭受了一場毀滅性的風暴,有過半的人在這場災難中離世,親人們的離去如同利刃般刺痛著每一個靖家人的心。後來即便平反,命運的捉弄並未停止,仍有不少人被冤枉入獄,再次陷入黑暗的深淵。官場,就如同一片深不可測的渾水,進去的人都別想輕鬆脫身,每一步都充滿了艱難與險阻。貪官容易做,因為他們可以不擇手段地追求利益;而清官卻難當,他們要堅守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在這複雜的環境中艱難前行,這是官場殘酷的潛規則。所以,靖家的孩子從小就被教導,無論何時都要謹小慎微,因為一個人的行為可能會像蝴蝶效應般,牽連到全家人的性命。在這種沉重的壓力下,他們不得不剋制自己的個人情感,將家族和家人的性命放在首位。我們常說保家衛國,若連家都保不住,又何談衛國呢。”

悅悅靜靜地聽著,心中暗自感慨,正如她所想,做靖家的女兒著實不易。在中國的現實環境中,很多時候,做一個縣官的女兒,或許都比做市長的女兒要輕鬆自在得多,因為權力越大,責任越大,面臨的風險和挑戰也越大。

靖夫人的這段話,其實與靖司令當時罵林曉妍時表達的意思相似,靖家更強調奉獻,而非索取。靖家人深知自己肩負的責任和使命,願意為了家族和國家,默默付出,犧牲自我。

當然,靖夫人給女兒說這些,並非是要嚇唬她,而是為了引出關於大兒子的事,讓女兒真正瞭解君爺,解開心中對他的誤解。

“悅悅,你知道你哥為什麼想當醫生嗎?”

君爺內心的想法,悅悅又怎麼會知曉呢?她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眼中充滿了好奇。

“想知道嗎?”靖夫人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神秘的面紗,勾起了悅悅的好奇心。

悅悅在心裡暗自嘀咕:媽,你就別賣關子了。我知道就算我說不想知道,你也會講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聽靖夫人講述關於君爺的故事。

果然,靖夫人接著緩緩說道:“君兒當初隨我們下鄉,吃的苦頭一點都不比我們少。那時候,生活條件極其艱苦,每天都要面對各種困難和挑戰。但或許是因為流淌著靖家的血脈,在鄉下時,他和你爸一樣,都有一種堅韌不拔的精神,能在苦中作樂。無論多苦的環境,他都能當作人生的一種磨礪,把它看作是成長的機會。那時他年紀小,天真無邪,無憂無慮,彷彿世間的苦難都無法打倒他。然而,第一次讓他深切感受到人生憂愁的,是我的難產和你的早產。我們這樣陷入困境的家庭,在那個特殊的時期,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甚至比坐牢的犯人還要遭人嫌棄。你出生時體重不足五斤,身體非常虛弱,心臟和肺部功能都很弱,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你吹倒。有一天晚上,你看起來幾乎快不行了,氣息微弱,臉色蒼白。當時你爸不在家,焦急萬分的他,只能讓他的老部下跑到縣城去找醫生。可是,在那個動盪的年代,人情冷漠,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醫生,人家還極不情願來,彷彿我們是被世界遺棄的人。”

事實就是如此,當一個家庭落魄時,即便沒有他人刻意迫害,也會不知不覺陷入危險的境地,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如同置身於黑暗的深淵,讓人感到絕望。而做官之人永遠無法預料自己和家人未來是否還會遭遇劫難,命運的輪盤總是在不停地轉動。

“你哥當時看著奄奄一息的你,眼中滿是焦急和擔憂。他緊緊握著小拳頭,問我們,怎樣才能救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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