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裡,李文才和李靜怡其實一直都留在北京。他們並非不想關心林家的情況,只是考慮到林家這段日子混亂不堪,各種矛盾衝突不斷,實在不好輕易插手別人家的家務事,所以便選擇了暫時保持距離,沒有與他們聯絡。
面對林世軒的突然求助,李文才沒有絲毫猶豫,熱情地將他迎進屋內。兩人見面後,肩膀自然而然地搭在一起,那親密的模樣,彷彿多年的老友重逢。李文才關切地詢問起事情的緣由,林世軒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隨後便如實相告。
“他們認回了悅悅,”林世軒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落寞與不捨,“我想,他們應該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她。所以,我沒有絲毫猶豫,就把她還給了他們。”提及將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送回給別人,林世軒的眼中瞬間泛起了淚光,淚水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彷彿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大舅。”李靜怡見狀,心中不禁一陣心疼。她輕輕走上前,遞給林世軒一條毛巾,輕聲安慰道,“大舅您別太擔心了,悅悅姐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她肯定會一直記掛著您的。”
“我知道她會惦記我,”林世軒微微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可我寧願她別惦記。那家人不喜歡我,也不歡迎我。如果她執意要和我往來,只會給她自己增添麻煩啊。”林世軒為人老實憨厚,但並不意味著他糊塗。他心裡清楚,靖家對他的態度,會讓悅悅在中間左右為難。
“哎,這靖家……”李文才聽後,不禁猛地一拍大腿,心中為林世軒感到憤憤不平,“你辛辛苦苦把他們女兒養大,對悅悅視如己出,他們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還埋怨你,這明擺著就是忘恩負義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對你們父女倆太不公平了!”
“他們給了我錢。”林世軒緩緩低下頭,神情落寞至極。在他心中,靖家人此舉,彷彿是在衡量他對悅悅多年養育之恩的價值,而這個價值,似乎就只值這點錢而已。
當時,還是劉秘書貼著他的耳邊,低聲告訴他,靖家有意對他進行補償,無論他想要多少,儘管開口,靖家會盡量滿足他的要求,唯一的條件就是他不能再與悅悅見面。
“一分錢都不能要!”李文才氣得臉色通紅,雙手緊緊握拳,他扶了扶眼鏡,怒聲說道。在他看來,林世軒對悅悅的養育之恩,豈是金錢能夠衡量的?靖家此舉,實在是太過分了。
“爸。”李靜怡趕忙輕聲提醒父親,她深知這終究是林世軒和靖家之間的事情,他們作為外人,不好過多地插手干涉。
林世軒不想讓養女因為自己而陷入兩難的境地,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和他說了,他們給多少我都收下。只要能讓悅悅徹底死心,不再因為我而和靖家產生矛盾,我也就心安了。”
李文才氣得摘下眼鏡,一時間,心中的憤怒與無奈交織在一起,讓他說不出話來。他明白,悅悅畢竟身上流淌著靖家的血脈,回到靖家是必然的選擇。
“大舅,他們為什麼這麼討厭您呢?”李靜怡心中一直對這個問題充滿疑惑,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問。和悅悅一樣,她也覺得此事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大舅,您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才讓他們對您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反感?”
“你大舅怎麼可能做讓人討厭的事?”李文才本能地反駁女兒的話。但在心底,他又不得不承認,女兒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他轉頭看向林世軒,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是不是你哪裡的行為讓他們產生誤解了?”
林世軒也是一臉的困惑,他伸手抓了抓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迷茫:“上回他們問我什麼,我都一五一十地如實回答了,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有什麼地方會讓他們產生誤解呀。”
李文才和李靜怡聽後,一時之間都陷入了沉默,各自心中都在思索著這件事情背後可能隱藏的原因。
晚上,剛過晚飯時間,林世軒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母親所在醫院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告知他,林奶奶醒了。
老人家甦醒過來,這本該是一件值得高興和慶幸的事。然而,當林世軒和李文才匆忙趕到醫院病房時,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大為震驚。
病房裡,幾位佩戴警徽的公安機關人員神情嚴肅地站在那裡。林奶奶坐在病床上,雙手被手銬緊緊銬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不僅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反而對著警察破口大罵,那聲音尖銳而刺耳:“你們這群混蛋,竟敢騙我說話!”
“姥姥之前不是不能說話嗎?”李靜怡對林家奶奶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看到老人家此刻口齒伶俐、罵罵咧咧的模樣,不禁深感詫異。她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父親和大舅,眼中滿是疑惑地問道。
其實,兩位中年男子之前就隱隱猜到林奶奶可能是在裝病,但此刻親眼目睹這一切,他們依舊無言以對,心中五味雜陳。現在仔細想來,恐怕之前老人的昏迷不醒,也極有可能是裝出來的。這一發現,讓他們驚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對這位老人也不禁多了幾分厭惡。他們一直是真心擔憂老人的身體,可老人竟然用裝病來嚇唬大家,這種行為實在讓他們難以接受。
“請問,這是怎麼回事?”李文才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憤怒,走上前,向一位政府人員詢問,“我是這老人家的女婿。”
“是嗎?那你知道她把自己的孫女賣了,甚至殺了的事嗎?”政府人員表情嚴肅地說道。
李文才聽後,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嚴重,不僅是丟了孫女,竟然是賣了,而且還殺了?!
林世軒更是雙腿一軟,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接摔坐在地上。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瞪著老母親,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聲音顫抖地問道:“媽,他們說的是真的?”
“賣了人家都不要,又送了回來,留著她有什麼用!要怪就怪你媳婦!”林奶奶因中風而略顯扭曲的嘴巴,此刻吐出的話卻格外流利,而且理直氣壯,彷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這下,不僅是李素琴想殺人,林世軒心中的憤怒也如同火山爆發一般,他像一頭紅了眼的公牛,不顧一切地朝著老母親憤怒地撲了過去。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李文才趕忙伸手抓住在場的公安機關人員,焦急萬分地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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