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楊老太的電話竟又打了過來。這一回,楊老太毫不掩飾地在電話裡掉下幾顆淚珠子,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我可憐的樂兒啊,年紀輕輕的就走了。她和姐姐的感情向來深厚,你女兒的命當初還是樂兒救的,你不會不記得了吧?樂兒下星期下葬,你帶著全家都來參加葬禮吧。”
靖司令可不是那種懦弱逃避之人,他正想借此機會會一會這群楊家人,看看他們究竟還想玩什麼花樣,便毫不猶豫地應道:“好。”
另一邊,杜宇和蘇瑤最終被送進了同一家醫院。杜宇被立刻推進手術室進行搶救,醫院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壓抑到了極點,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陰霾,沉甸甸地籠罩著每一個人。
悅悅心急如焚地趕到醫院時,杜宇的手術仍在緊張地進行當中,而蘇瑤則躺在婦科病房裡。她不假思索,自然是先匆匆趕往婦科病房去看望蘇瑤。
“你來了。”蘇瑤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但即便如此,她的精神狀態還算勉強不錯,見到悅悅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悅悅急忙奔到床邊,緊緊地握住蘇瑤的手,彷彿握住的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她的手微微顫抖著,傳遞出無盡的關切與力量,彷彿想要透過這雙手,將自己的勇氣和溫暖全部輸送給蘇瑤。
一時間,兩人默默對視著,四目交匯,千言萬語在彼此的眼神中流轉。無需言語,她們便能讀懂對方心中的擔憂、恐懼、無助以及對彼此的鼓勵與安慰。
陸瑾陪著媳婦一同走進病房,看到這般情景,他輕輕地走到一旁,搬來一張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悅悅身後,輕聲說道:“你坐下和她聊聊吧,我去醫生那邊問問情況,看看杜宇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嗯。”悅悅微微點頭,眼神中流露出對老公的感激與信任,示意他放心去。
等陸瑾離開後,悅悅緩緩地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瑤的臉龐。
“你怎麼知道訊息的?”蘇瑤微微動了動嘴唇,聲音虛弱卻又帶著一絲好奇。
“你怎麼不打電話告訴我呢?”悅悅略帶埋怨地說道,語氣中滿是心疼與焦急,“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我當時一聽說你師哥出事,整個人都慌了神,腦子一片空白,根本就忘了給你打電話。”蘇瑤回憶起被告知畫廊出事時的那一刻,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天塌地陷的瞬間。杜宇已經被送往醫院,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那一刻崩塌了,那種絕望和無助的感覺,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她抬手輕輕地扶著額眉,試圖緩解心中的恐懼與焦慮。
悅悅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不再追問此事,只是輕聲寬慰道:“別擔心,師哥福大命大,他一定會沒事的。而且現在有最好的醫生在全力救他,一定會好起來的。”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彷彿在為蘇瑤注入一劑強心針。
“多虧了聞爺幫忙。這個人情,看來是實實在在地欠定了。”蘇瑤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她和老公一直都不想欠這兩位爺的人情,可如今形勢所迫,實在是別無他法。
“欠就欠吧,我來還。”悅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語氣堅定地說道。在她心中,朋友有難,自己絕不能置身事外。
蘇瑤微微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悅悅,對她的轉變感到有些意外。她猶豫了一下,問道:“我聽人說了件事,可又不太敢相信。聽說你今天和——”
“和靖夫人一起去密雲玩了。”悅悅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坦誠地說道。
“你心裡接受她了嗎?”蘇瑤問得小心翼翼,她深知這件事對悅悅來說意義重大,生怕自己的問題會觸動悅悅內心的敏感之處。
“我不排斥她。”悅悅低下頭,下意識地擺弄著自己的衣襬,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當我得知你懷孕後,我突然就理解了她作為母親的感受。將心比心,如果我處在她的位置,也會希望孩子能接受自己。所以,我沒理由讓她難受。”
“那你爸呢?”蘇瑤眼角的餘光偷偷瞥向門口,看到林世軒和李文才的身影在門口徘徊,像是在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我爸永遠是我爸,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悅悅的語氣堅定不移,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對她來說,養父的養育之恩重如泰山,無論發生什麼,這份親情都不會改變。
李文才在門外聽到這話,激動得眼眶泛紅,猛地一拍林世軒的肩膀,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老哥,你聽到了嗎?悅悅這孩子沒忘本啊!”對林世軒而言,養女的這句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足以將他從失去女兒的痛苦深淵中拯救出來。畢竟,如今有悅悅這樣一個如天使般善良、重情重義的女孩來到他身邊,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替代了女兒的位置,給予他新的希望和溫暖。
“走吧。”林世軒微微低下頭,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花。他順著走廊望去,盡頭處,君爺正用帶著審視和探究的目光看著他。
李文才也注意到了君爺,心中不禁有些發怵。他深知君爺的身份和脾氣,不想招惹這位爺,便趕忙陪著老大哥離開。
君爺見林世軒沒有接受靖家的提議和那筆錢,微微皺起眉頭,冷冷地挑起眉梢,朝著林世軒的背影投去兩道冰冷如霜的目光,彷彿要將他看穿。隨後,他的視線又緩緩落回妹妹所在的房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病房裡,悅悅和蘇瑤又聊回畫廊的事。畫廊出事還不到半小時,打來的電話便絡繹不絕,除了親朋好友關切的慰問,更多的是與畫廊有金錢往來的債主。那些催債的電話,如同奪命追魂咒,讓人心煩意亂。
“這事得先瞞著師哥,我來處理。你就安心養身體,好好照顧好孩子。”悅悅緊緊握住蘇瑤的手,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決然,毫不猶豫地準備挑起這副沉重的重擔。在她心中,朋友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更何況蘇瑤現在懷著孕,不能讓她再為此事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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