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見狀,忍不住想笑,那笑意像調皮的小精靈,在她的眼眸中跳躍,甚至想抱著肚子裡的孩子一起笑出聲來。但當她看到君爺那彷彿背了黑鍋般委屈又無奈的臉,她強忍住笑意,嘴角微微抽搐,努力憋住笑聲。再看靖歡,正對著她擠眉弄眼,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這個弟弟,不像君爺那樣讓她時刻保持警惕,反而有一種親近感,讓她覺得格外親切。
這時,靖夫人終於找到了那本塵封已久的食譜。她緩緩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食譜上厚厚的灰塵,揚起的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金色的細沙在空中飛舞。她抬頭一看,大兒子領著女兒回來了,不禁驚訝地輕呼:“哎呀,糟糕,菜一個都還沒炒呢。”
“媽,我來幫您吧。”悅悅說著,便動手卷起袖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熱情。
君爺伸手攔住她,語氣冷淡卻帶著一股想要挽回自己在飲食安排上信譽的急切,說道:“你去和歡兒在客廳坐著,我來幫忙。”
君爺會做菜?悅悅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難以置信。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不會只擅長做冷盤吧?”聲音雖小,卻充滿了懷疑。
靖歡把悅悅拉到客廳,順手開啟電視機,說道:“我哥在部隊裡學過做菜的,還學過營養學課程呢,就是平時幾乎不怎麼做菜,所以大家都不太清楚他的手藝。”
這麼說來,靖歡其實也不知道君爺做的菜究竟是什麼味道。
“你不是說他不會煎魚蒸魚,只會煮魚嗎?”悅悅疑惑地問,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姐弟倆對視一眼,靖歡突然像想起了什麼,扔下遙控器,轉身跑回自己房間。不一會兒,他抱著個餅乾盒興高采烈地出來,對悅悅擠擠眼,神秘兮兮地說:“別擔心,我屋裡有零食,巧克力、餅乾什麼都有,就是為了應付這種突發情況準備的。”
悅悅覺得和靖歡很有共同語言,兩人腦袋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開啟餅乾盒,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討論著裡面的各種美味,彷彿忘記了剛剛的小插曲。
靖夫人在廚房,只要一探頭,看到小兒子和女兒親密無間的樣子,心中的喜悅如同決堤的洪水,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轉身對正在菜板上磨刀的大兒子說:“你呀,對她別太兇了,女孩子是要寵著的。”眼神中滿是慈愛與責備。
“她又不是我老婆。就算是我老婆,我也不會寵。”在君爺的觀念裡,“寵”這個字似乎從未在他的字典裡出現過,無論對男人還是女人,他都秉持著一種理性而嚴格的態度。
靖夫人嗔怪地看了大兒子一眼,心中暗自嘆息,大兒子什麼都好,就是這脾氣太臭了。自家女兒也就罷了,白露那麼好的一個美女未婚妻,還一直倒貼著他,他卻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囡囡的事辦妥當後,你和白露的婚事也該考慮考慮了。”靖夫人語重心長地提醒兒子,眼神中滿是期待。
“您要是想抱孫子孫女,囡囡不是能先給您生嘛。”君爺一點都不著急,不緊不慢地說著,拿妹妹生的孩子當擋箭牌,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靖夫人被兒子這話氣得翻了個白眼,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這孩子,就會貧嘴。”
君爺不緊不慢地在刀板上颳著魚鱗,聽到母親的話,冰眸中瞬間閃過全軍第一美女白露的身影。
人人都羨慕他有個美女未婚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沒什麼值得炫耀的。他有時候甚至想像妹婿陸大少那樣,娶一個像妹妹這樣看起來普普通通卻心地善良的女人,過上平凡而溫馨的生活。
白露是近幾年才調到部隊人事單位工作的,之前一直在文工團。很多人不理解她的調職,甚至以為她是被貶了,背後不乏一些猜測和議論。其實並非如此,這看似平凡的調職背後,實則是明貶暗升的巧妙安排。
在絢麗多彩的舞臺上,白露那婀娜多姿的身姿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吸引著無數目光,為她贏得了無數的光環和讚譽。然而,自從遇到那個男人後,她的內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再留戀舞臺上的光芒萬丈,只想成為一朵在幕後默默綻放的小花,靜靜地陪伴在他身邊,為他的生活增添一抹溫馨的色彩。
很多人覺得那個男人配不上白露,畢竟她是全軍第一美女,憑藉她的美貌和才華,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而且白家背景也頗為雄厚。然而,只有白家和她心裡清楚,那個男人雖然低調,宛如隱匿在黑暗中的影子,卻是幕後真正的操縱者。靖家人似乎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特質,喜歡扮演這種低調卻掌控全域性的角色,她的未婚夫便是其中之一。就拿前幾日競爭激烈的一個職位來說,各方勢力爭得頭破血流,而君爺僅僅一句話,便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瞬間決定了別人的去留,其手段之果斷,令人咋舌。
那個男人手段狠辣,毫不留情,在某些事情上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決斷力。就比如君爺曾說過:誰的身體看起來更長壽一些。在部隊這個特殊的環境裡,身體素質無疑是極為重要的考量因素。憑藉這一點,要除掉一些部隊高官並非難事,尤其對於在這方面擁有絕對優勢和控制權的君爺而言,更是易如反掌。
白露被調到人事單位,既是靖家對未來大兒媳的期望和要求,也是白家和靖家經過深思熟慮、共同商議後的精心安排。她在這裡的任務,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特工,需要時刻掌握部隊人事的關鍵資訊,如同敏銳的獵手,洞察每一個細微的變化,暗中助力未婚夫的事業,為家族的榮耀和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做一個出色的高幹女並不容易,其中的艱辛和付出只有自己知道。這需要懂得為了家族事業犧牲個人利益,如同鳳凰涅盤一般,捨去部分自我,成就更宏大的目標。但白露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遇到那個讓她心甘情願付出一切的男人。即便到現在,她心裡仍有些矛盾,時常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暗自思索:為什麼當初會一眼就愛上這個冷酷絕情的男人呢?這種矛盾的情感,如同絲線般纏繞在她的心頭,剪不斷,理還亂。
中午時分,同科室的同事們都紛紛起身,陸陸續續地去飯堂或者外面吃飯了。曾經舞臺美女的光環,此刻如同高懸的明鏡,讓白露對自己要求更為嚴格。她深知,只有更加努力,才能擺脫“花瓶”的標籤,贏得他人真正的尊重。工作沒做完,她堅決不會下班,那堅定的決心如同磐石一般不可動搖,絕不給別人留下“花瓶”的把柄來嘲諷自己。
等她終於完成工作,早已過了午飯時間,飯堂也已經收攤。她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拿起包,準備趁著出去辦公務的機會,順便在外面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白露乘坐公交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窗外的風景如幻燈片般快速閃過,但她卻無心欣賞。來到辦事單位,卻發現人家下午還沒上班,大門緊閉,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她的來早了。對面正好有一家真功夫中式菜館,招牌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她便邁著略顯疲憊的步伐走了進去,點了一份套餐,準備簡單地填飽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