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怡在腦海裡仔細梳理著已知的資訊,心中暗自思索,隨後試探著問道:“你姓聞?”
看來這女孩並非一無所知,聞子瑞心中不禁一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連忙回應道:“沒錯。”
李靜怡手指在書包揹帶上不安地扯動著,彷彿在糾結著什麼。她微微抬起視線,在聞子瑞那身乾淨整潔的白襯衫上掃了兩眼。她記得,聞家和靖家一樣,都來自高幹家庭。可眼前這個男孩,穿著打扮卻十分樸素,沒有絲毫高幹子弟的驕奢之氣,這讓她心中不禁多了幾分疑惑。
“你,找我有什麼事?”她的聲音充滿了遲疑,除了悅悅,她深知靖家人對他們林家人的輕視。一般來說,高幹家庭都有著自己特定的圈子,像她這樣的人,幾乎很難融入其中。
“有些事,我覺得你應該比較清楚。”聞子瑞的聲音沉穩而舒緩,伴隨著地鐵行駛時“嚓嚓嚓”的鐵軌聲,聽起來與他的年紀不太相符,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成熟穩重。他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靖家和你們家有些矛盾,靖家人不希望悅悅姐和你們家走得太近。我看在眼裡,心裡著實為悅悅姐擔心,就想著,看看能不能盡我所能幫上點忙。”
這番話如同重錘一般,正好擊中了李靜怡的心事。她每天和大舅子林世軒生活在一起,林世軒心中的憋屈與無奈,她感同身受。她真心覺得靖家人有些蠻橫無理,非要強行切斷悅悅和養父二十多年的深厚情感紐帶。在她看來,靖家人這樣的做法,實在是有些仗勢欺人,讓她心中充滿了不滿與憤懣。
“能幫上什麼忙呢?”李靜怡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與疑惑,她迫切地想知道聞子瑞的想法。
聞子瑞聽她這麼問,心中暗自竊喜,一切都在按照他預先設想的計劃進行。他不動聲色地扶了扶眼鏡架,巧妙地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不緊不慢地說道:“以我們現在的年紀,還沒辦法在大人面前說得上話,給他們出謀劃策。但是,我們可以互通訊息,讓雙方資訊更加透明。這樣一來,在關鍵時候,也好給彼此通風報信,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李靜怡低著頭,將他的話聽得真切,心中暗自思索。她覺得聞子瑞的話確實在理,如果真能及時給悅悅或大舅子傳遞訊息,提前做好應對準備,避免一些突如其來的狀況,這似乎是她眼下能為他們做的最實際且有效的事了。
“行。”李靜怡沒有過多猶豫,乾脆利落地應道。
聞子瑞沒想到她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不禁對她這般乾脆利落的行事風格又多了幾分欣賞。他微微湊近,壓低聲音說道:“如果你同意,我們互相留個聯絡方式吧,方便以後聯絡。”
於是,當兩人一同走出地鐵站時,各自拿出手機,交換了手機號碼。遠遠看去,兩人的模樣竟有些親密,彷彿是一對相識已久的好友。
“哎,那不是靜怡嗎?”正走在地鐵站裡的廖雅舒,眼睛突然一亮,一眼就瞧見了身材高挑、氣質出眾的李靜怡。
此時,廖雅舒左邊走著林詩瑤和林曉妍。三人原本約好,等林曉妍放學後一起去吃飯,聯絡一下姐妹感情。
順著廖雅舒的目光,林曉妍也看到了李靜怡身旁的聞子瑞。對於這個滿臉痘痘的男孩,她印象極為深刻,因為他的同伴曾扇了自己一耳光,這一巴掌不僅打在臉上,更打在她的心上,讓她告狀無門,回家後只能對許玉娥撒謊說是不小心磕到的。這份委屈與憤怒,讓她對聞子瑞和李靜怡都充滿了怨恨。
哼,這李靜怡果然是個小妖精!那天還信誓旦旦地說不認識對方,現在卻和人家親親熱熱地在一起了。林曉妍心中暗自咒罵著。
這話不用她開口,廖雅舒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嫉妒與不滿,搶先說道:“她可真行,不是說來京城上學的嗎?原來是來京城釣男人的。”廖雅舒一邊說著,一邊嫌棄地用手捂住嘴巴,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滿臉麻子似的,她居然也能接受,難道是個富二代?”
“你不知道她性子和悅悅姐有點像嗎?”林詩瑤挑了挑眉,一臉不以為意。在她看來,李靜怡顯然和她們不是一路人,她們之間有著雲泥之別。
“她能和悅悅姐比?”廖雅舒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俯後仰,那誇張的笑聲在地鐵站裡迴盪,“詩瑤,你要捧人也得看看對方到底是不是那塊料。悅悅姐哪是她能比得上的?悅悅姐是真正的鳳凰,而她,就算再清高,也不過是和我們一樣,在樹枝下撲騰翅膀的小麻雀罷了。”
的確,在她們眼中,悅悅是貨真價實的“鳳凰”,擁有令人羨慕的身份和地位。而李靜怡就算再努力,也難以企及悅悅的高度。
“她該不會不是小姑丈親生的吧?”林詩瑤突然有些擔心,會不會又出現什麼偷樑換柱的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狐疑,彷彿在思考著某種可能性。
“這不可能!”林曉妍語氣斬釘截鐵,眼神中充滿了篤定。悅悅的情況是個特例,極其罕見,她堅信李靜怡不可能有那樣的身世。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和聞子瑞並肩走著的李靜怡,眼中不約而同地多了一絲厭惡。在她們心中,李靜怡的行為無疑是對她們的一種挑釁。
“再有錢又怎樣?一臉麻子,誰會稀罕?”廖雅舒又嘟囔了一句,這話明顯帶著幾分氣話的意味,更多的是出於嫉妒和不滿。
另外兩人自然聽得出來廖雅舒的情緒。林詩瑤趕忙轉移話題,試圖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說道:“靖家要為悅悅姐擺宴洗塵了。不過,靖家的家宴,肯定不會邀請我們。”
“靖家的家宴很特別嗎?”廖雅舒好奇地問道,她的眼中透露出一絲嚮往與好奇。
“那當然。”林詩瑤像看白痴一樣瞪了她一眼,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知道的比廖雅舒多,“你想想,能和靖家攀得上關係的都是些什麼人。我媽覺得我好歹是悅悅的堂妹,不能不去,這不正絞盡腦汁想辦法呢。”
“曉妍,你呢?”既然林詩瑤都能憑藉堂妹的身份想辦法參加,林曉妍曾經可是悅悅的親妹妹,她能不去嗎?林詩瑤的目光投向林曉妍,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與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