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像,應該就是。”君爺語氣篤定,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面,留下幾道淺痕,“她抓著艇邊的樣子,跟這次抓著我胳膊時,眼神一模一樣。”
若是這樣,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不然早多少年就能認回妹妹了。他這當哥的直覺,還真不如聞爺。
聞子軒顯然也想到這層,嘴角勾起抹促狹的笑:“認不出來也正常,之前你不還跟我打賭,說絕對不可能是她嗎?輸了的那瓶茅臺,啥時候兌現?”
君爺冷著臉,眉頭擰成個疙瘩,語氣硬邦邦的:“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耳根卻悄悄泛起點紅。
聞子軒輕笑一聲,收斂了玩笑:“說真的,你咋突然想起這事兒了?你去救災,她說不定是去採風遇上大水,偶然碰過面也正常。”
“她那次沒戴玉佩,要是戴了,我肯定能認出來。”君爺語氣裡帶著點懊惱,指節敲了敲桌面,“那玉佩是爺爺親手刻的,我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這次再遇上,她不也沒戴嗎?”
“可我這次給她的玉佩,她一直戴著。”
“那是因為她知道是假的吧。”
“不是。”君爺眉頭皺得更緊,眼神里透著執拗,“我感覺不一樣。她摸那玉佩的樣子,像是在摸真的一樣。”
聞子軒困惑地看著他:“靖君?”
“你不覺得對方的行為很反常嗎?”君爺換了口氣,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之前楊樂是個變態,針對她還能理解。可楊樂都死了,為啥針對她的事沒停?”
這一直是他們追查的重點。從對方在靖家露出的蛛絲馬跡看,像是想抓靖家的把柄。
聞爺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傾:“你怎麼看?”
“其一,要麼跟咱們靖家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但這可能性不大。”君爺條理清晰,分析得頭頭是道,“靖家雖說難免與人結怨,可對方的目標只有囡囡。要說傷害她能打擊到我們,或許有一點,但不該是唯一目標。爺爺以前總教咱們,政治圈子裡,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越是精明的政客,越不會被深仇大恨裹挾著報復。”
“你說的有道理。要是不為家族恩怨,那是為了勢力爭鬥?”
“咱們靖家一直低調,向來以守為本,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從沒想著在圈子裡把誰往死裡逼,這是老爺子定的規矩。”
“不攻只守,對方卻非要先下手,除非——”聞爺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像鷹隼鎖定獵物,“除非對方覺得靖家暗中抓住了他們的軟肋。”
再結合對方一再針對悅悅的行為,或許能推斷出,悅悅是無意中被捲進來的。
聞子軒指尖摩挲著眉心,愁緒難掩:“要是真是這樣,對方肯定在試探我們知道多少。萬一被他們發現我們其實啥都沒掌握,說不定會對囡囡下死手。”
“他們本想借楊樂和楊家把事做得天衣無縫,這說明,這個對手和楊樂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跟囡囡當年失蹤有關。”君爺的聲音帶著寒意,一個模糊的人影,似乎正從幕後慢慢走到他們面前,輪廓漸漸清晰,“楊樂的檔案裡,有段時間線是空白的,剛好跟囡囡失蹤重合。”
“劉秘書不是一直在查楊樂的社會關係嗎?”
“楊樂交往的人太雜,排查起來費勁。不過有了這個推斷——”君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敲在石頭上,“我心裡大概有譜了。”
“你是說?”
“肯定是當年我所在的那支部隊裡的人。”君爺目光一沉,“楊樂他哥,當年就在我那個連當文書。”
下午,聞子瑞坐在醫院走廊的長凳上,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螢幕,把鋼化膜都快蹭花了。眉頭擰成個疙瘩,像是在跟誰較勁,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靖歡跑過來,見他愁眉苦臉的,打趣道:“多大的人了,還想家想媽?臉紅脖子粗的,跟誰置氣呢?”
聞子瑞懶得理他,揮手像趕蒼蠅似的,眼神卻瞟著他,帶著點不耐煩的嫌棄,嘴角卻悄悄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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