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277章 二姐的真愛(1)

作者:酷酷雪·10個月前

他眉宇間的墨色沉澱得更深了,像是被歲月細細暈染過。頭髮留長了些,劉海軟軟地搭在眉骨上,遮去幾分鋒芒。當年那個在籃球場上縱身躍起的少年隊長,如今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如水。陸靜忽然想起,他上學時就有些近視,只是總不肯戴眼鏡,說會影響投籃時的視野——那時他投籃的姿勢,手臂劃出的弧線總帶著股少年人的驕傲。

是啊,都十多年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牽著兒子的手,指腹有些粗糙,眼角的細紋在笑時會悄悄跑出來,早已是旁人眼中標準的“孩子媽”。而他,過了而立之年,倒像塊被時光精心打磨的璞玉,褪去了年少的青澀,渾身上下透著溫潤的光澤,沉穩裡藏著力量,比年輕時更有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男人和女人,在時光裡的模樣總是這般不同。這個年紀的男人,像是釀到恰好的酒,每一口都有醇厚的滋味。

一聲悠長的喟嘆在心底漫開,輕得像風拂過湖面,盪開一圈圈細不可察的漣漪。

“二姐,你坐。”悅悅搬來一張木椅,椅面上還留著午後陽光曬過的餘溫,帶著點木頭的清香。

陸靜在角落坐下,沙發那邊早已被幾個男人佔滿,她自然不好湊過去。和趙汀文一起品茶的另外兩位,她認得——是這附近幾個部隊院裡都赫赫有名的“爺”,君爺眉眼冷峻,聞爺笑容帶鋒,兩人往那兒一坐,周遭的空氣都像是被無形的氣場鎮住了,連落在茶几上的陽光都顯得格外安分。

“對不起啊二姐,今天人多。我原以為你晚上才到,早知道該先給你打個電話的。”悅悅端來兩杯水,玻璃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順著杯身慢慢滑落,“剛倒的涼白開,你喝點潤潤喉。”

坐在陸靜身邊的東東早按捺不住,小手麻利地翻出剛才和媽媽一起挑的糖果袋,舉到悅悅面前,小臉上滿是邀功的得意:“舅媽你看!這個草莓味的是我挑的,那個橘子味的也是我挑的,這些花花綠綠的全都是我選的!”

“嗯,舅媽都喜歡。”悅悅伸手揉揉孩子柔軟的頭髮,指尖觸到他髮間的溫度,像摸到了一團蓬鬆的棉花,“東東挑的糖果,肯定是最甜的。”

“媽媽你看,舅媽都說喜歡呢!”東東樂得小臉蛋通紅,轉過身想向母親炫耀,卻發現陸靜的目光飄向了沙發那邊,根本沒看他。小傢伙烏溜溜的眼珠一轉,順著母親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身上。

陸靜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似的慌忙收回目光,臉頰微微發燙——自己這是在做什麼?竟當著孩子的面走神,還是盯著……她捏了捏手指,指尖有些發涼。

“媽媽,他是誰呀?”東東仰著小腦袋,眼睛眯成一條縫,像只機靈的小狐狸,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我……我怎麼認得。”陸靜故作嚴肅地板起臉,語氣卻有點發虛,像被風吹動的窗紙,輕輕一碰就晃。

母親越是這樣說,小傢伙的好奇心越被勾了起來。他坐在椅子上,兩條小腿懸空晃盪著,帆布鞋的鞋底時不時蹭到椅腿,發出“噠噠”的輕響。眼睛卻像裝了小雷達,時不時往沙發那邊瞟,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小貓,想靠近又怕被發現。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單是這一點,就讓東東莫名覺得親近——以前治眼睛時,接觸過不少戴眼鏡的醫生,總帶著溫和的耐心。他伸長脖子,小腦袋探得老長,身子都快從椅子上滑下去了,後腦勺的小碎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陸靜眼疾手快,從後面一把將他拉回來,掌心按在他的小後背:“坐好!這是在別人家裡做客,要懂規矩,別淘氣,別以為有舅媽護著就亂來。”

東東噘著嘴,小眉頭皺成了個“川”字,剛要鬧點小脾氣,卻聽見沙發那邊傳來一陣男人的笑聲。那笑聲醇厚得像陳年的酒,順著空氣漫過來,帶著點暖意。他忍不住轉頭望去,正見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抬手扶了扶鏡框,鏡片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點溫和的笑意,像春日裡透過樹葉灑下的陽光。

他到底是誰?

這個念頭在小腦袋裡打了個轉,總覺得那眼神有種說不出的熟悉,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東東”

有人叫他名字,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卻不是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而是那個長得很好看、卻讓他有點發怵的聞爺。

聞爺朝他招招手,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了點:“過來。”

東東喉嚨裡像卡了口口水,小臉漲得通紅。這男人雖然長得好看,睫毛長長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可在他幼小的心裡,總覺得像故事裡的美杜莎,看著迷人,卻藏著讓人不敢靠近的鋒芒。

聞爺開口了,陸靜自然不能不讓孩子過去——畢竟這兩位“爺”曾幫著給東子治眼睛,這份情分她記在心裡。

“東東,過去叫叔叔。”她輕輕推了推兒子的小肩膀,掌心能感覺到他小身子的緊繃。

悅悅端著一盤點心出來時,正看到小東子一改往常蹦蹦跳跳的模樣,邁著小心翼翼的小步子,一步三挪地蹭到聞爺面前。那架勢,像是在走鋼絲,每一步都透著謹慎,連小胳膊都緊緊貼在身側。

這孩子平時天不怕地不怕,連鄰居家的大狼狗都敢追著跑,居然會怕聞爺?

悅悅偷偷抿嘴笑了——看來這兩位“爺”平時沒少嚇唬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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