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280章 帥了幾分(2)

作者:酷酷雪·9個月前

白露紅了臉,伸手去撓雲姐的腰,指縫裡還沾著點沙塵:“嫂子又拿我開玩笑!我是真喜歡囡囡,不然也不會硬拉著你們見她,她說話時聲音軟軟的,像我小時候養的那隻貓。”

雲姐笑著躲,軍靴踩在沙地上發出“噗噗”聲:“知道知道,就像你哥心裡,你永遠是最親的小妹,誰也比不了;在靖君心裡,囡囡也是這樣的存在,是心尖子上的人。”

這些道理,白露自然懂,只是被說破了,臉頰更燙了些,像被夕陽曬透的鐵皮。

車上,悅悅推了推陸瑾的肩膀,指尖沾著點沙粒,是剛才雲姐握她手時沾上的:“我們真要去拜訪嗎?”

陸瑾正松著領口透氣,喉結滾動了下,像有話嚥了又咽,聞言伸手圈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毛衣,能感覺到底下溫熱的皮膚,還有腰側那道淺淺的骨縫:“怎麼?不喜歡白露她哥和嫂子?”

“不是,”悅悅搖搖頭,雲姐掌心的溫度還留在她手背上,像塊暖玉,“只是覺得他們家……像本厚重的書,紙頁都泛黃了,不好隨便翻,怕翻散了裡面的故事。”

“你什麼時候怕過翻厚書了?”陸瑾颳了下她的鼻子,指尖的薄繭蹭得她鼻尖發癢,打了個輕顫,“再說,有我陪著呢,我給你當書籤。”

悅悅長長吐了口氣,望著窗外掠過的胡楊林,葉子在風裡嘩嘩響,像在說悄悄話。老公一句話點醒了她——心頭那點不安,或許是因為和靖家人走得越近,就離過去的日子越遠。林世軒這個名字,像枚藏在書頁裡的書籤,邊角都磨圓了,哪怕翻到了新的篇章,偶爾還是會被硌到,帶來點細微的疼。

“接下來去哪?”她岔開了話題,指尖絞著毛衣的線頭,那線頭是上次陸瑾幫她縫釦子時沒剪乾淨的。

“吃飯啊。”陸瑾指了指腕錶,錶盤上沾著點灰塵,是早上搬箱子時蹭的,“早上六點出門,中午就啃了個麵包,麵包邊都硬了,趕到這兒都下午兩點了,這一晃都五點了。出不去,就在部隊食堂對付一頓?”

悅悅從沒在部隊食堂吃過飯,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子:“裡面有窩窩頭嗎?我媽說以前當兵的都吃這個,玉米麵做的,能噎得人直瞪眼。”

陸瑾被她逗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相握的手傳過來:“想嚐嚐?我讓師傅給你蒸兩個,再配點鹹菜,保管有那味兒。”

到飯堂時,士兵們正排著隊往裡走,腳步聲踏得地面發顫,像悶雷滾過。剛下車,就見一輛軍綠色貨車旁,一個小夥子跳下來,軍靴踩在地上發出“噔”的響,像敲在鼓點上,舉著帽子朝他們揮手:“陸哥!嫂子!”

“莫宇凡。!”陸瑾又驚又喜,拉著悅悅迎上去,掌心的溫度透過相握的手傳過來,帶著點薄汗,“沒想著能在這兒遇上你!我以為你早被調到倉庫那邊去了。”

莫宇凡在後勤部門,整天被老兵支使著跑東跑西,軍褲的膝蓋處磨出了毛邊,像片枯葉,臉上還沾著點油汙,是剛才修貨車時蹭的,本以為這次碰不上了,此刻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白得晃眼。

閒聊間,悅悅才知道,陸瑾在國防大學的指揮官進修班前些天就結束了,學員們都回了原崗位,只有他還留在學校,申請書放在教導主任的抽屜裡,據說被批了“再考察”,陸瑾每次提起這事,都會撓撓頭,像個被老師留堂的學生。

“混得怎麼樣啊?”陸瑾拍著莫宇凡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兄弟間的熟稔,能聽見對方軍裝下肌肉的緊實。

莫宇凡誇張地扒了扒額髮,露出光潔的額頭,上面還帶著點曬出的紅痕,一臉“悽慘”:“哪有陸哥你風光?我這整天跟貨車打交道,手上的繭子比鞋底還厚,上次我媽來看我,摸著我手都掉眼淚。”

陸瑾才不上當,又推了他一把,指尖戳著他的胸口,能碰到裡面的肋骨:“少來!下午聽部里老張說,你下放期滿就該提一級了,肩章都快準備好了,還裝?今晚必須請客!”

莫宇凡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轉向悅悅,拍著胸脯,軍裝上的紐扣都跟著顫動,發出輕響:“嫂子來咱這兒,我請吃飯是應該的!食堂師傅我熟,老張頭的紅燒肉燉得比我媽還香,想開小灶儘管說!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只要食堂有的……”

悅悅眨眨眼,慢悠悠地問:“有鮑魚海參嗎?”

莫宇凡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貨車的車廂,後腦勺磕在鐵皮上,發出“咚”的輕響,回頭衝她苦笑,耳尖紅了,像被夕陽燒著了:“嫂子這是給我出難題呢……食堂今天只有海帶燉豆腐,海帶還是昨天從海里撈的。”

陸瑾哈哈大笑,朝他背上拍了一掌,震得他踉蹌了兩步,軍靴在地上劃出淺痕:“想在吃的上糊弄我媳婦?還嫩點!”

三人走進食堂時,已過了飯點,人少了大半,不鏽鋼餐盤碰撞的聲音格外清晰,像風鈴在響。莫宇凡特意找了個角落的桌子,桌角有點掉漆,露出底下的木頭,他用袖子擦了擦,袖子上沾著的油汙在桌面上留下道淺痕,說:“這兒清淨,沒人打擾。”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目光悄悄投過來,帶著好奇和議論,像細小的針落在身上,有點微癢。

這些目光,在後來者進門時,變得愈發灼熱,像忽然被點燃的炭火,連空氣都彷彿燙了幾分。

莫宇凡剛轉身去後廚打招呼,飯堂門口就走進來一行人,領頭的那個高個子,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咔噠”聲,節奏均勻得像鐘錶,悅悅望著他肩上的星徽,金燦燦的在燈光下發亮,忽然覺得後頸的碎髮又開始發癢——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上午在機關大樓門口,幫她撿起掉落檔案的那位參謀,他彎腰時軍褲的褶皺都透著利落,此刻他正朝這邊看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半秒,像蜻蜓點水,然後微微頷首,帽簷下的嘴角似乎牽起了個極淡的弧度。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