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汀文透過陸靜轉告悅悅:趙夫人之所以認識這對老夫妻,是因為他們曾是趙夫人單位的老領導。兩位老人是部隊裡出了名的科研領軍人物,都是中科院院士,在軍中、中央領導層的地位都非同一般。兩位老人但凡有誰身體稍感不適,中央都會特意派領導親自上門探望。
看得出來,靖老頭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兩位軍中元老請過來的。
悅悅心裡正犯嘀咕,自家爺爺這又是在跟她玩什麼花樣。
老一輩的賓客都入席了,輩分最高、德高望重的幾位全都坐在主位的那張大圓桌上,孫家、聞家、靖家的長輩都在其中。
悅悅知道今天來的貴客遠不止這些人,但一時間根本不可能把所有人的來頭都摸清楚。再說她平時和這些大人物少有接觸,向來覺得這些事和自己無關,索性自顧自和陳雲希聊天。說起來,她和陳雲希到現在性子各方面都還挺合得來,聊起來一點隔閡都沒有。
直到主席臺那邊突然宣佈要舉辦活動。
主持人拿著話筒講明瞭規則:“今天大家都是來給林老和林老夫人賀鑽石婚的,兩位老人的脾氣大家都知道,從來不收賀禮。但不收禮不代表大家不能表達心意,表達恭賀的方式有很多種。經我們幾位組織者商議,也徵得兩位老人同意,趁著這場茶會,想把氛圍搞得更熱鬧些,同時弘揚中國傳統文化,請在場還沒有當父母的年輕一輩——十八歲以下的未成年孩子就不用參與了——其他年輕人都上臺給兩位老人表演個節目。”
主席團明確要求,沒有生育的年輕一輩都得露一手。
那些年滿十八歲的單身漢,還有剛結婚還沒孩子的小年輕,個個臉上都掛滿了黑線:這分明就是閒著沒事的長輩們想出來折騰晚輩的點子。
悅悅這一桌符合參賽條件的人,齊刷刷看向悅悅:你明明知道有這環節,事前怎麼都不通知我們一聲。
悅悅大喊冤枉:她自己壓根也沒被靖老頭告知過這件事。
最讓她頭疼的是,靖老頭居然繞開了她,直接聯絡了她飯館裡的員工,瞞著她悄悄安排好了這一切。
她這爺爺,果然是個超級“老狐狸”。
負責統籌的主持人剛好走到他們這一桌點人,悅悅連忙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孩子還沒生下來的,不算數。”
悅悅當場氣得咬牙:靖老頭這分明是早就算計好了,把她也一併圈進了這個“陷阱”裡。
在場賓客裡,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悅悅這一桌這樣不情願參賽,不少人反倒滿臉躍躍欲試的神色。先不說能在老一輩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只要發揮得好,就能嶄露頭角、名聲大漲,更何況主席團公佈的冠軍獎品格外豐厚,誘人得讓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主持人很會調動現場氣氛,先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先跟大家透個底,女性選手這邊的優勝者,能拿到的獎品是林老夫人親手書寫的一副對聯。”
據傳,林老夫人的父親是中國草書領域極負盛名的學者,他的傳世作品存世量不足十幅,價值根本沒法估量。而完美繼承了父親一手好字的林老夫人,如今年事已高,她親手寫的字畫,同樣是用金錢都難以買到的稀世珍品。
悅悅這下不得不承認,她爺爺實在太“陰險”了,連這種殺手鐧都拿了出來,勾得她都忍不住想拼盡全力去爭一爭。
這場比賽比的到底是什麼呢?
只見一排工作人員先抬著一排白色屏風,擺到了開闊的會場中央。接著在屏風後面又擺上一整排桌子,看樣子是給選手用的操作檯。隨後服務生們端著一套套茶具和茶葉,先送到所有評委面前過目,確認沒有動手腳。
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今天比的是——鬥茶。
規則很簡單:今天在場符合參賽資格的女選手一共三十六名,兩人一組,總共分成十八組進行團體比拼。
選手們統一到屏風後抽籤領號,抽到對應的號碼,就去對應編號的操作檯就位。觀眾和評委都被屏風擋在外面,只能看到選手的編號,根本不知道編號對應的是誰。選手們在屏風後鬥茶,外面的人只能聞見茶香,看見水汽和茶氣在屏風上映出的朦朧影子。最後選手泡好的茶由服務生送到各個觀眾席,所有觀眾評委都可以參與不記名投票,一人一票。
比賽規則剛公佈完,選手們立刻開始自由組隊。
悅悅二話不說,直接拉上了自己的小學同學陳雲希。
“悅悅。”陸瑾提前給媳婦打預防針,“比賽重在參與,別太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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