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399章 親爹出沒(2)

作者:酷酷雪·3個月前

“怪不得今天你單位來人了,是來交接工作的吧?”

“嗯,把手頭的病人都交給他,省得我天天被人當犯人盯著。”

方敏這話像道炸雷在今美蓮耳邊響,她腳步猛地頓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麼說,方敏不管悅悅的病歷了?

那她和陸飛的如意算盤,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猛地轉身折回病房,翻出手機扒拉通訊錄,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像在泥裡撈救命稻草。張美美因為造謠被抓,雖說判得不重早就出獄了,可她打掉孩子的事被家裡知道後,現在被看得比犯人還緊,電話都打不通。翻來翻去,最後只剩下那個沒怎麼打過交道的徐永梅,像根快被水泡爛的稻草。

徐永梅當初也因為造謠被拘了幾天,出來後記者證被暫扣了。姚夫人手段厲害,早跟各家報社打過招呼,她想回老本行難如登天。可這女人骨頭硬得像塊石頭,轉做自由撰稿人,專給網站寫些聳人聽聞的新聞博眼球,靠點選率賺稿費,照樣在這行混得有聲有色,那點記者的敏銳嗅覺,倒是半點沒丟。

今美蓮撥通徐永梅的電話,東拉西扯地說些陳年舊事,語氣裡藏著鉤子,想旁敲側擊問問她能不能在悅悅的事上再攪起點風浪。

徐永梅昨晚熬了一夜寫稿,頭疼得像要炸開,一邊抽著煙一邊灌黑咖啡,菸灰缸裡的菸蒂堆成了小山。聽著今美蓮磨磨唧唧的,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藏著團隨時要炸的火。

說起來,她今天落到這步田地,少不了今美蓮和張美美的“功勞”。靖家、聞家的厲害,她從姚夫人那兒早就領教過,再傻也不會為今美蓮賣命。可要說心裡對靖家聞家一點不恨,也不屬實,那點火苗總沒徹底熄滅,倒也想看看能不能攪起點風浪,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嚐嚐栽跟頭的滋味。

她猛吸了口煙,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眼前繞成個圈,慢悠悠地說:“對了,我聽說,你現在可不是什麼高幹家的小姐了,連你那點嫁妝都被你老公攥著呢。”

這話正戳在今美蓮的痛處,她攥著手機的指節都泛白了,指腹被硌出深深的印子,聲音硬邦邦的,透著股色厲內荏的撐場面:“但我老公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徐永梅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裡帶著點涼颼颼的意味,像冰錐子往人心裡鑽:“是,你現在是覺得,就剩你老公這棵歪脖子樹能抱了。行吧,我想想,你還有沒有別的救命草能抓。”

這話聽著有點古怪,今美蓮剛想再問,對方已經掛了電話,聽筒裡只剩下忙音,像根針戳破了她最後一點希望的泡沫,只留下句輕飄飄的“等訊息”。

不管怎麼說,總算有了點盼頭,總比死水一潭強。今美蓮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盯著天花板發愣,眼裡閃過一絲狠勁。

今美蓮不知道,徐永梅掛了電話,竟一頭扎進了查她身世的死衚衕,像條嗅到血腥味的狼。

徐永梅的狠勁上來了,恨不得把今美蓮的祖宗八代都翻出來曬曬太陽,連祖墳在哪都想刨出來看看。查來查去,還真讓她查出了些門道——當年君爺他們查到今美蓮生母已死,生父馬順利因殺人罪入獄,卻沒細究後續。原來馬順利當年判的是過失殺人,沒挨槍子,在牢裡表現好,蹲了二十多年就放出來了,像顆被遺忘在角落的塵埃。

出獄後的馬順利,在當地部門的幫扶下回了老家種地。他一直以為老婆孩子早就沒了,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哪知道當年老婆難產去世,留下的女兒竟被小舅子偷偷賣了,換了筆錢去賭去嫖,揮霍得一乾二淨。

徐永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長途跋涉找到馬順利家時,老頭正在後院給菜園子噴農藥,褲腿上沾著泥點,草帽簷下的臉被曬得黝黑,皺紋深得能夾住蚊子。

“馬先生在嗎?”徐永梅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揚聲問道,高跟鞋踩在泥地上有點不穩,鞋跟裡卡了塊泥。

馬順利聽見陌生女人的聲音,從菜地裡直起身,摘下草帽扇了扇,露出被曬得脫了皮的額頭。看見個打扮利落、一看就是城裡來的女人,他愣了愣,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疑惑,像個受驚的老兔子:“你是?找我有事?”

徐永梅沒急著答話,先打量起這院子:一間翻新過的舊屋,牆皮刷得雪白,院裡堆著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牆角種著幾棵紅辣椒,像掛著的小燈籠,透著股踏實過日子的煙火氣。馬順利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的胳膊曬得黝黑,青筋像蚯蚓似的爬著,手上佈滿老繭,指關節粗大得像小蘿蔔,看著倒有幾分改過自新的實在。

雖說頂著“殺人犯”的名頭,徐永梅心裡卻琢磨:就今美蓮現在這光景,有這麼個爹,也不算虧了,都是一路貨色。

“你到底有什麼事?”馬順利見她光看不說,越發起疑,手裡的農藥噴霧器攥得更緊,指節都泛了白,像要把那鐵傢伙捏碎。

徐永梅摘下墨鏡,深吸一口氣,空氣裡飄著農藥和泥土的混合氣味,她開門見山:“馬先生,你知道你有個女兒嗎?活的。”

“我女兒……跟我老婆一起沒了,生下來就沒氣了。”馬順利說起這事,聲音都啞了,像被砂紙磨過,眼裡蒙了層渾濁的霧,像蒙上了二十多年的灰塵。

“誰告訴你的?”

“我老婆的弟弟,他親眼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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