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453章 聞爺受傷了(1)

作者:酷酷雪·1個月前

“陳幹事!”上面老王拼了命地喊。 陳雲希再掉下去時,手抓住了一根樹枝,但是已經沒有力氣能自己爬上來了。懸在半空甚是危險。 “你留在這裡!”聞爺一把擋住老王,他們接到老王的求助時,當時只有三個人,因此一併來了。現在,陳孝義和另一個兵在拉林詩瑤,只能他下去了。 陳孝義見他縱身一跳,從山坡上滑下去,驚喊:“聞科!” 再怎麼說,聞爺是指揮官,不到非常時刻不應該是第一個跳下去救人。 聞爺這一跳,先滑到了她們兩人本來站的位置。聽見陳孝義在上面喊,他先吩咐他們別魯莽行事,道:“你們再去叫些人。天快黑了。” 老王立馬再跑回去搬救兵。陳孝義和另個兵,使勁全力拉林詩瑤上來。 聞爺這時走到了陳雲希滑落的地方,一手抓住樹幹,一手伸到底下向陳雲希伸出手。在這會兒,陳雲希哪還顧得上他是不是好心壞心的,一隻手繼續抓樹枝借力,一隻手毫不猶豫地握住他伸出的手。 他的力氣挺大的,抓住她的手把她向上一提,她的身體立馬升了半截,腳底再借力踩著沙塊,總算爬了上來。一時站不穩她要跌倒,他伸手扶她,她就此把頭靠了他肩膀上喘了口大氣。 感覺到她身體都在打顫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力氣再爬,他眉頭鎖成了疙瘩狀。 此時林詩瑤到達了頂上安全地帶,救命繩索再次放了下來準備拉他們兩人上去。 陳雲希想都沒想,伸手去抓繩子,再度往上爬,她的動作,明顯比林詩瑤利索多了。可是,剛爬到三分之一,上面陳孝義突然大喊一聲:“先下去!” 怎麼回事? 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的陳雲希,驟然是聽見“嚓”,緊接她抓的繩索失去了提力,她隨之整個人從半空落下。 原來那繩是老鄉家裡普通的繩,拉林詩瑤時已經經受了磨難,到她這裡,儼然是承受不住拉力了,驟然從中間開裂。 陳雲希往下掉,這回掉的比前兩次都要可怕,因為是全身後仰著往下掉,她根本看不清狀況,心裡的失慌,明明白白告訴她,她這一落,只要頭先著地,她是必死無疑了。 死亡瀕臨的那一瞬間,這種感覺她不是沒有過的。記得那一次,有個人,墊到她身後,用自己的命頂了她一命。 在這次她再度往下落,落下去卻是再次先碰到一個躺著的人時,她喉嚨裡脫聲:“不!” 她承受不起了,再也承受不起有個人為她這麼做了。她兩隻手抓著,拼命抓著,想把那人推開,或是抓住其它東西。 兩隻強有力的胳膊是將她一抱,捆住了她亂騰的兩隻手,猶如鐵壁銅牆,接著與她一起,從山坡上一路滾了下去,直滾到頂上的人,全然看不見他們的影子。 陳孝義只覺一陣涼氣,從腳底嗖的流竄到了全身。其他人全部一樣只張大眼珠子,驚恐地望著下面黑漆漆看不見的地方。 聞爺出事的訊息,第一時間通知到了鎮里君爺辦公的地方。 “你說什麼?”與君爺在一塊的所有軍人全部騰地站起來。 傳達訊息的兵也很焦急,急得把軍帽摘下來捏在手心裡:“和陳雲希一起落下去的。現在,高大帥帶著其它的人馬前去救援了。鄉里也發動了村民,但現在天色黑了,怕不好找。” 嘭! 君爺兩隻掌心拍在桌上。 趙汀文扶下眼鏡,要其他人全部先各回各的崗位,等指揮部先商量怎麼辦再做行動。他這會其實心裡也急,但知道越急越會壞事。看到君爺一刻的臉色像是要隨時衝出去,忙先按住對方的肩頭,道:“別急,別急,聞科經歷的風浪多著呢,肯定能化險為夷的。” 君爺狠狠吸口氣再吐出來。 再有人來報:“陸中校和他的人,說逮到了異常訊號。” 在這個通訊網路覆蓋面都只有百分之幾的山區裡,有清晰的異常訊號,說明對方離自己很近很近,什麼人能離自己這麼近,排除國外間諜行為,只剩孫立。要確定是否是孫立並不難,做個餌,看對方是否上鉤捕捉,結果是正確的。 孫立就在他們附近,為了捕捉他們,或者更肯定的說是要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採取了近距離跟蹤。什麼時候被跟蹤上的,有待考究。但不是說他們別無對策。 首先他們料到了孫立可能會跟蹤他們行蹤,誰讓孫立已經輸過一次,這場戰更不敢掉以輕心,要百戰百勝必須知己知彼,找人蒐集他們的情報很重要。也可以解釋為孫立對自己的能力毫無信心。 其次在這基礎上,他們先佈置了餌,由聞爺帶的隊與陸大少帶的隊混在一起,混人耳目,即聞爺其實是障眼法,陸大少在半路中已是藏到了暗裡轉移陣地。這個辦法成功了嗎。成功了,成功的標誌,就是捕捉到了孫立活動的痕跡。 然而,這一切,又在聞爺突然出事這個事上打破了寂靜。 “怎麼辦?”趙汀文問。 君爺僅是稍微琢磨,在從得知聞爺出事那瞬間的情緒浮動,到現在完全的沉靜,山崩於面前都不會改顏:“讓陸中校按照原計劃進行,救援行動由我們這邊負責。” 陸瑾不能出來,他必須在暗處繼續守株待兔。這場戰,他們誰都輸不起,哪怕聞爺真是犧牲了。 得到這個資訊的陸瑾,心裡也蠻沉甸的。當然,他不信聞爺和陳雲希會這樣一命嗚呼,但是,看著朋友遇險自己不能前去援救,都是在心理上受盡折磨的事。 “我們是要在山裡貓一晚了?”莫宇凡問。 “如果貓一晚上,能知道他們在哪裡倒好。”陸瑾英眉嚴峻,如今他們面對的難題是,敵方儼然一樣不是吃素的,用了幾組訊號來混淆視聽。即使他們能分出哪一組才是最真實的,孫立有可能的所在處,但是,他擔心的是,率隊的人,他們想抓的人,恐怕不止孫立一組。 孫立帶了幫手來,而且帶了不止一幫的幫手,這遠遠超出了他們原有的預想。 他們迫於無奈,到最終可能只能是舍十取一。 山裡,夜幕降臨。 陳雲希睜開眼時,看見了天空劃過一顆流星,她剎那以為自己死了產生幻覺,因為那顆流星是那麼的亮那麼的美。 冰冷的幾顆夜露從樹葉滑落到她額頭時,她一個寒噤,從而清除地感覺到了自己沒死。 “冷嗎?”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轉過頭,看見了近在咫尺的烏黑的瞳仁,那麼亮那麼美,好比流星,心裡不由罵:這男人沒事長那麼美幹嘛。在夜裡很像美鬼很嚇人的。 “我們在哪裡?”她問,邊想坐起來。 由於不能確定在哪裡,她只能用手在旁邊摸索了會兒,確定坐起來暫時不會有危險。在夜裡看不清視線的情況下,摸著摸著,不由摸到了他身上去,摸到他衣服上,觸到衣服底下那層結實溫熱的軀體,她驀地像觸了電縮手。 在這期間,他的瞳子,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靜到哪怕她真伸出了手摸到他衣服底下,都不會有絲毫的動容。 在他玻璃珠的眼球裡,她能看到的,是她自己宛如小白鼠的影子。 “你——”她抽口涼氣,意識到不知什麼時候起,她和這個男人打起了心理戰。她在探查他心底的秘密,他也在探視她心底埋藏極深的秘密。 眉輕輕一揚,他的嗓音聽起來相當沉靜,沒有痛楚,卻是很肯定地說道:“我的腳受傷了,你扶我起來。還有,我胸前口袋裡有支手電筆。” 在兩個人一同遇難這生死關頭上,其它事都是要置一邊的,毋庸置疑。她根據他的吩咐做了,手在黑暗裡摸到他胸口,掌心貼在他衣服上能清楚地感受到底下的心跳,強有力的,她驀然一驚,繼而皺眉:這男人又不是手受傷了,不會自己取出筆給她嗎? 或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疑問,他的手這才動了,摸到自己上衣口袋,摸出了那支手電筆。這是一支軍醫野外使用的工具,一邊是檢查病人瞳孔的小手電,另一邊是野外救生時比較大的手電光。他打開了大頭的手電光,光不是很強,但足以照出他們身邊身處的環境。 幸運,他們沒有跌進懸崖,是在靠近懸崖邊的一塊大岩石救了條命。但是因為近在懸崖邊,天又黑,對這裡環境又不熟悉,他們最好是不要亂走,等待救援。 靠著大岩石他們坐了起來。因為不知道要等多久救援人員才到達,他們需要保持體力。可是他在流血,這使得她後來一看,看見他嘴唇都有絲髮白了起來。 “傷到哪了?”那一刻,她真怕他是護著她滾下來時,受了內傷或是外傷。 “腳。”他淡淡地說,自己身為醫生都很明白是怎麼回事,“必須先處理一下,不然等到人來,我恐是隻剩半條命了。” 傷或許不致命,但不斷的失血,同樣會讓人喪命。 她一聽說,立馬拿手電筒照他的腳,發現了他左腿的小腿褲腿和軍鞋,紅了一片。捲起他的褲腿,看見了一道一掌長的傷口,有點駭人。她的指頭有些發抖,但聲音挺冷靜,道:“我先給你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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