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林許諳還在醫院沒下班，看到宋加熠發來的訊息後，忍不住開始頭疼。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像在訴說著她的掙扎。
不是誰都能心安理得做壞人，起碼林許諳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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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醫院已有半個月的時間，林許諳現在面臨的情況不算樂觀。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一塵不染的光滑地板上投下斑的光影。林許諳坐在電腦前，盯著平板電腦上的客戶預約表，眉頭卻越皺越緊。半個月以來，除了幾個之前的老客戶，新預約寥寥無幾，上週的業績報表擺在桌角，紅色的“未達標”字樣像根刺，扎得她心裡發慌。
“許諳姐，今天下午還是沒新客戶嗎？” 季芯端著盤水果走進來，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安慰，“別急啊，你剛回來，客戶還在慢慢回籠呢，之前你那個老客戶張姐不就說這週末要過來做熱瑪吉嗎？”
林許諳勉強笑了笑，關掉預約表。
“希望吧，主要是回來第一個月，想要站穩腳跟，業績就不能太難看，程總還等著看資料呢，我總不能拖後腿。”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來往的人群，心裡又想起了宋加熠，昨天晚上他還問她工作順不順利，她沒好意思說業績的事，只含糊地說“還好”，現在想來，那份敷衍的回答裡，藏著太多底氣不足。
早晨來公司的時候，林許諳又遇到了曹可心那幾人，對方看見她，又是一陣明裡暗裡的冷嘲熱諷。
林許諳沒空和她們計較，她現在沒有多餘的力氣用在和人吵架上。
正發著呆，前臺突然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驚喜，“林老師，有位女士過來，說指定要找您做專案，還說要辦年卡呢！” 林許諳愣了下，腦子裡快速過了遍客戶名單，沒想起有哪位客戶和自己說過要辦年卡，卻還是立刻應下來，“好，我馬上過去。”
走到接待區，林許諳看見沙發上坐著位穿著香檳色旗袍的女士，頭髮梳得整齊，手腕上戴著塊精緻的翡翠手鐲配百達翡麗女士腕錶，氣質優雅又溫和。
她瞬間雙眼一亮。
還以為是誰來了，沒想到竟然是她兩年前接待過的一個超級富婆客戶。
“房姐？！”林許諳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兩年沒見，房愛玲變得更漂亮更有韻味了，林許諳只聽說她去了國外，這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國的，總之再次見到她，林許諳心中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小林，好久不見呀。”房愛玲彎起眼睛朝她走來，親密地挽住她手臂，“聽說你回來了，這不，我也剛回國不久，今天剛好有時間，就特意過來看你了。”
林許諳和房愛玲的交情，要從兩年前說起。
那時房愛玲遠沒有現在這樣會打扮，她雖然富有，但美商不高，不但不會化妝，穿搭也略顯老土，當時來醫院，原本分配給她的面診師是盛若琳，盛若琳瞧見她那副打扮，一時嫌棄，故意躲著不接待，後來無奈之下，助理將客人帶到了林許諳這裡。
林許諳只當正常客戶接待，言行舉止沒有任何讓人不適的地方，房愛玲漸漸也對她卸下了防備。
“方便問一下，您是出於什麼原因想要動臉呢？”
房愛玲已經五十多歲了，說實話，這個年紀，林許諳是不太推薦做手術的，可是透過剛才的溝通，她感受到眼前這個中年女人對於動手術的堅持。
“不瞞你說，林老師，我交了個比我小十幾歲的男朋友。”房愛玲自嘲地笑了笑，身體呈放鬆姿勢靠在椅背，“像我這個年紀的女人，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都體會過了，唯獨沒體會過做一個漂亮女人是什麼感受。我知道，我五十多歲，人家二十多歲，和我在一起能圖我什麼呢？不過是錢罷了，而我除了錢，什麼都沒有。即便他對我再好，我也知道，他心裡其實是鄙夷我的。前幾天，我跟他分手了，可好巧不巧的，就在昨天我又見著他了。”
房愛玲和男友分手沒超過三天，再見時，男友正陪另一個年輕女孩逛街，兩個人甜甜蜜蜜，沒發現身後跟著的房愛玲。那時她才知道，原來她那個體貼的小男友，居然在背後叫她老女人。
這輩子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了，房愛玲沒多傷心，但那句老女人是實打實擊中了她。
林許諳看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女人，心裡一時也不敢相信她說得究竟是真是假，但還是就著她的話頭延伸了下去。
“房姐，來我們這所有的客人都有一樣的心願，那就是變美，但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如果您信得過我，不妨聽下我設計的方案，動手術對您來說適得其反，您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抗衰。其實您的頭臉比例很好，是屬於很抗老的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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