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總愛下些突如其來的雨,豆大的雨點砸在柏油路上,濺起細碎的水花。許辰抱著剛從書店買的《唐六典》復刻本,站在公交站臺下犯了難——等了二十分鐘,公交還沒來,手機導航顯示步行回家要四十分鐘,而懷裡的古籍最怕受潮。
“早知道就不貪便宜買紙質書了。”許辰拍了拍書封上的水珠,目光掃過路邊整齊停放的共享單車,忽然眼前一亮。那些藍色的單車披著透明雨披,車座套著防水罩,顯然是市政部門特意為雨天準備的。他掏出手機掃碼解鎖,輕輕一掰車把,清脆的“嘀”聲響起,車鎖彈開的瞬間,還帶著淡淡的塑膠清香。
“這玩意兒在唐朝要是有,驛卒送信絕對不會誤事。”許辰套上自己的連帽雨衣,跨上單車。車輪碾過積水,濺起的水花被擋泥板攔住,懷裡的古籍穩穩貼在胸前,一點都沒沾到雨。他一邊騎車一邊琢磨,唐朝的長安城雖然有完善的驛路系統,但遇到雨天,驛卒騎的馬容易打滑,馱的文書也常被雨水泡爛。要是李世民看到這不怕淋的“鐵驢”,再加上油布雨衣,說不定會立刻讓工匠仿製,到時候驛站效率得提升多少?
許辰放慢車速,掏出運動相機固定在車把上。鏡頭裡,雨幕中的共享單車格外顯眼,透明雨披像一層保護膜,將車身裹得嚴嚴實實。他對著鏡頭笑道:“各位觀眾,現在我騎的是現代城市裡常見的共享單車,就算下這麼大的雨,只要套上雨衣,騎車也完全不受影響。重點是這‘鐵驢’不用喂草料,不用怕打滑,還能載東西——比如我懷裡這本怕潮的書,現在穩得很。”
他特意轉動鏡頭,展示車座的防水罩和車筐裡的防水布袋:“你們看,這些細節設計都是為了應對雨天。唐朝的朋友們,你們的驛卒下雨天送信,是不是經常因為馬受驚或者文書受潮誤事?要是有這‘鐵驢’和油布雨衣,再大的雨也能‘雨無阻’。”
運動相機的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哈哈,李世民看到這鐵驢肯定會驚掉下巴,居然有不怕淋的坐騎!”
“油布雨衣在唐朝能做出來吧?畢竟他們早就有油布了”
“驛卒:有這玩意兒,我再也不用冒雨牽馬走了”
“許辰快投射!想看李世民讓工匠改‘鐵驢’的樣子”
“說不定還能衍生出唐朝版共享單車,長安街頭全是鐵驢”
許辰看著彈幕,忍不住笑出聲:“大家說得對,油布雨衣對唐朝工匠來說不算難事,關鍵是這‘鐵驢’的結構——其實就是簡單的齒輪和鏈條傳動,以唐朝的冶鐵技術,做出來沒問題。而且這東西比馬便宜,還不用養,驛站用起來太合適了。”
路邊便利店的老闆探出頭,衝許辰喊道:“小夥子,雨天騎車慢點!你這雨衣不錯啊,哪兒買的?”
“網上買的,防水效果特別好!”許辰揮揮手,繼續說道,“你們看,現代的雨衣輕便又防水,唐朝的油布雖然也能防水,但比較重。不過只要掌握了油布塗蠟的技術,做出來的雨衣肯定也能用。到時候驛卒穿著油布雨衣,騎著‘鐵驢’,雨天送信再也不用愁了。”
【檢測到含“共享單車+油布雨衣”的實用型技術內容,是否定向投射至唐朝貞觀年間(李世民在太極宮處理驛站延誤奏報,正為雨天驛路不暢發愁之時)?】
系統的提示來得正好!許辰眼睛一亮,貞觀年間正是唐朝驛站系統完善的關鍵時期,李世民對驛路效率格外重視,這個時間點投射,絕對能戳中他的痛點。“立刻投射!重點突出共享單車不怕雨淋、省力、能載物的特點,還有油布雨衣的防水效果,務必讓李世民和大臣們意識到這對驛站的重要性。”
【投射啟動中...適配唐朝太極宮場景與油布原料...畫面清晰度最佳化...投射成功!】
運動相機的螢幕閃過一道溫潤的金光,雨幕中的共享單車畫面瞬間切換——許辰知道,此刻李世民正看著這“不怕淋的鐵驢”,而他懷裡的《唐六典》,彷彿也成了連線古今的紐帶。
***唐朝,貞觀十二年,長安,太極宮。
午後的暴雨來得又急又猛,砸在太極宮的琉璃瓦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李世民穿著明黃色常服,坐在御案後,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的奏報。奏報上寫著:隴右驛站因連日大雨,馬匹受驚滑倒,延誤了西域貢品的押送;江南驛站的文書被雨水浸泡,字跡模糊,無法辨認;更有三名驛卒在冒雨送信時摔傷,至今臥床不起。
“廢物!”李世民將奏報重重拍在案上,御案上的硯臺都震得跳了一下,“朕養著你們這些驛站官員,就是讓你們在雨天誤事的?西域貢品延誤,要是讓西域諸國知道,還以為我大唐連條暢通的驛路都沒有!江南文書被毀,要是耽誤了賑災糧款的調撥,百姓們吃什麼?”
站在殿下的兵部尚書侯君集和戶部尚書戴胄嚇得連忙跪地:“臣等失職,請陛下降罪!”
“降罪有什麼用?”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宮牆,語氣中滿是焦慮,“自入夏以來,雨水不斷,驛路問題越來越嚴重。馬怕滑,文書怕淋,驛卒們冒著生命危險送信,可還是不斷出問題。你們有什麼辦法?”
侯君集抬頭道:“陛下,臣以為可以暫時增加驛站的馬匹數量,讓驛卒輪換騎行,減少馬匹疲勞;文書可以用蠟封裹,防止受潮。只是這樣一來,驛站的開銷會增加不少,而且遇到特大暴雨,還是難以避免延誤。”
戴胄也附和道:“臣也認為只能暫時緩解。江南地區雨水更多,驛路多泥濘,馬匹根本無法快速通行,除非等到天晴,否則很難保證準時送達。”
李世民嘆了口氣,他知道兩位大臣說的是實話,但作為帝王,他更希望能有一勞永逸的辦法。貞觀年間,大唐正處於蒸蒸日上的時期,驛路不僅是傳遞文書、運送貢品的通道,更是連線全國各地的紐帶,若是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何談“貞觀之治”?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緊接著,一片巨大的光幕在太極宮上空展開,將瓢潑大雨都映照得染上了一層暖意。殿內的宦官和宮女嚇得連忙跪地磕頭,嘴裡唸叨著“仙人顯靈”,侯君集和戴胄也抬頭望去,眼中滿是震驚——他們雖聽說過天幕能傳仙人智慧,卻從未親眼見過。
李世民也愣住了,他快步走到殿外,仰著頭盯著光幕,雨水打溼了他的衣袍,他卻渾然不覺。光幕中,一個陌生的男子(許辰)正騎著一輛奇怪的“鐵驢”在雨中前行,那“鐵驢”有兩個輪子,不用馬拉,男子雙腳踩著踏板就能前進。更神奇的是,“鐵驢”上套著透明的雨披,男子身上也穿著連帽雨衣,任憑雨水怎麼澆,他們都絲毫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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