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花魁
一行人投宿了客棧後，二女又換了身裝扮悄悄進了醉花坊的後門。花無淚帶著凌姝越拐進了自己的私密房間，裡面只有老鴇江媽媽一人等在那裡。
二人大吃了一頓後，便扮上了花魁與侍女。
江媽媽規規矩矩的給二人上妝，雖然看著兩人的容貌，眼中全是驚歎，卻識趣的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她的手藝精湛，給花無淚化的妝豔而不俗，還特意將她原本的特色壓了幾分，只往妖媚豔麗上靠，若非極熟之人，絕難認出；
凌姝越的妝容恰恰相反，九分多的容貌，被遮掩得只剩七分清麗。她在江湖上露面極少，倒不怕被人認出，不過她身為侍女，自然要低調一些。
眾人的目光，有一個焦點就夠了。
兩人照著鏡子都滿意的點點頭，而後又被江媽媽領著進了一間雅緻的套間。陳設精緻清雅，要不是早知道這是青樓，就要以為這是哪家小姐的閨房了。
醉花坊的新任花魁娘子“柳嫵”正式入駐。凌姝越以自己喜歡花為由，讓江媽媽搬來幾盆花，小盆擺在窗邊，大盆放在門側。
江媽媽喚來樂師，讓花無淚練舞。
江媽媽又在旁指點眼神與動作，畢竟花無淚從前跳舞不過是自己的興趣，哪會特意去取悅觀眾？需得調整幾分神態，才更貼合“花魁”身份。
練過兩遍，江媽媽便讓花無淚歇著，自己帶人退了出去。房內只剩二人，花無淚輕聲笑道：“倒是委屈你了，要扮我的侍女。”
凌姝越坐在桌旁，眼神亮晶晶的看她：“能看到這麼美的舞，我覺得，還挺值的。”
花無淚看著她的眼神，不由樂了：“你想學嗎？要不我教你？你這容貌和身段，跳起舞來，可以與我並列花魁了。”
凌姝越撐著臉笑道：“那我可不能辜負花魁娘子的厚愛，必定認真學。”
凌姝越沒有學過舞，但是習武之人身體的柔韌度自然不在話下。花無淚便從基本的舞步開始教她。
夜半時分、睡意正濃時，醉花坊又混進了幾人，老鴇將他們悄悄接應進來安排住下，第二日，又為他們妝扮一番後，替換了“柳嫵”的房間附近的守衛。
之後兩天，“柳嫵”雖沒有正式登臺，但在醉花坊中露了幾面，樓中幾個有些影響力的客人都在“無意”中驚鴻一瞥，見到了這位絕色的佳人。
於是，“柳嫵”的豔名也隨之傳了出去。先前就對新任花魁有興趣的客人，更加熱情了幾分，幸虧江媽媽早安排了另一位花魁登臺獻舞，不然到時候還不好收場。
這兩天也多了不少窺探的視線。只不過，花樓人多眼雜，為了不打草驚蛇，又不好突然增加人手，一時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登臺的前一天，凌姝越與花無淚二人便輪流在房中補覺，以採花賊的劣根性，多半會在花魁接客之前下手。
夜裡，兩人在天黑前已服下慕松苓送來的解藥，花無淚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似已入睡。
白天補過覺的凌姝越歪在靠近內室房門的一張軟榻上，她慢慢的，將呼吸調整到與入睡的花無淚差不多同頻的節奏假寐。
然後睜著無神的眼睛，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耳朵上，靜靜的聽著整個房間周遭的一舉一動。雖然很想讓自己的眼睛休息，可她怕一閉上眼睛，自己就立馬入夢了。
寂靜的夜裡，花樓許多房間裡都傳來“嗯嗯啊啊”還有各種皮肉碰撞的聲音，凌姝越很想將它們過濾掉，左耳進右耳出。
偏偏越是想忽略，那些聲音反而越是清晰。腦海中不由閃過謝霜河在自己身下，閉著雙眼，一雙劍眉下，睫毛不斷顫動，臉頰緋紅、呼吸急促的樣子。
她晃晃腦袋，想要將那些香豔的畫面甩出腦海。可下一秒出現的又是他寬闊的胸膛在自己掌下輕輕顫慄，自己趴在他身上，嬌嫩肌膚蹭過時颳起的電流。
就在畫面將要一發不可收拾時，一聲略顯尖利的呼喊突然自內室的窗邊傳來：【美人快醒醒，有人在拿匕首戳你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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