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惑心》第95章 流放官員(2)

作者:簡簡筆·10個月前

有幾人站在旁側,看著他有時處理政務時稍顯生疏,終是沒忍住開口試探:“謝郡守,恕在下直言,您處理這些政務,似乎……並不嫻熟?”

謝霜河握著筆的手沒停,語氣平靜無波:“也是無法。從前那些個貪官汙吏捅了婁子後不收拾,餓死無數災民,招來了殺身之禍。如今這郡守之位,我也只好臨時頂上了。”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看向案上堆積文書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複雜,誰都知道處理這一大爛攤子有多繁雜。

又有位鬢角染霜的老者忍不住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謝郡守看著不過弱冠之年,這般年輕有為,不知從前在朝中何處任職?”

謝霜河這才放下筆,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謝某從前並未入仕,只是江湖中一個閒散莊主,來自問劍山莊。”

“嘶!”

幾位年紀大點的曾經的“大人”們差點把鬍鬚拔掉。

看著謝霜河年輕從容的臉,忽而覺得有些莫名的臉疼。

眼前之人從前所屬江湖,從未涉及官場,卻能坐在這裡井井有條的處理一郡事務,雖不嫻熟,卻也沒出什麼岔子。

暴雨之下,河堤塌了,原因不詳。災民湧向各郡縣成了流民,卻紛紛被拒之門外,餓殍遍野、民怨沸騰。

反倒是眼前這些江湖中人看不下去,挺身而出,處理了貪官,掏出家底四處籌糧救濟災民,現在又在安頓流民、處理災後事宜。

一時間,廳內鴉雀無聲。

有人張了張嘴,想說 “江湖人干政不合禮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自己本就是被貶的罪臣,如今不過一介布衣,哪還有立場談“禮法”?更何況,若真論“為民”,之前那些吃著朝廷俸祿的舊官,反倒不如一個江湖人。

他們能說什麼?說他們目無王法?膽大包天?說他們不該救濟那十數萬的災民?

他們就算回去,又能有什麼作為?

先前那位靈月閣凌閣主,不就是想招攬他們這群被貶之人麼?要不然也不必費這麼大功夫,從流放之地將他們一路接到濰郡。

這位凌閣主也算有些眼光,帶回來的都是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

這一路來,他們沒少向護送的靈月閣弟子打聽情況。弟子們倒是有問必答,從凌姝越如何清理貪官、如何籌糧賑災,到這幾郡災民如何安置等,都一一細說。

可一路走來,親眼見著災後的郡縣短短時日便有了秩序,流民有了住處、有了飯吃,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籌備春耕,要恢復往日的生計,那份不甘心,不知不覺便淡了許多。

被流放以來,走出了曾經的名利場,倒是讓他們找回了幾分為官的初心。

不得不說,他們確實小瞧了那位凌閣主。

只是他們心中疑惑仍在:謝霜河這般人物,為何甘願屈居人下,做一個打理俗務的郡守?其他幾郡的官員,又為何對凌姝越俯首帖耳?他們這股勢力看著勢頭正好,可到底穩不穩?

另投明主,也需要確切知曉所投之人確為明主。

於是,有人遲疑的開口:“在下想冒昧的問一個問題,謝莊主還有其他幾郡的官員,究竟是因何緣故,甘願聽命於凌閣主?”

他能明白他們的顧慮:若只是一時意氣或利益勾結,這勢力便如沙上築塔,隨時可能崩塌;他們要確認的,是凌姝越是否有足夠的分量,能讓眾人甘心追隨。

話鋒稍頓,他眼底漾開一抹淺淡卻真切的柔意,繼續道“而我心悅凌閣主,我現在做這個郡守,不是因為我喜歡,而是因為她需要。她需要有人幫他打理這些政務,我便學著做了。另外幾郡的官員麼,有人與我一般,是為心之所向;也有人是因為她的救命之恩,她能讓她們走出牢籠,散發自己的光芒。”

他說這話時,眼底沒有半分勉強,反倒透著種 “為心上人分憂” 的坦然與溫柔,那抹真切的光芒,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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