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上,風捲著衣袂翻飛。
凌姝越長髮高挽,頭頂皇冠鑲嵌的紫水晶在陽光下炸開璀璨光芒,幾乎要晃花人眼;一襲紫色華服曳地,金線織就的鳳凰振翅欲飛,尾羽掠過裙襬,彷彿真要衝破布料翺翔九天。
這般張揚的氣派,倒比從前那些臃腫的帝服更顯帝王威儀。
她的存在與身上種種的外掛,已經很不合理了,因此她將祭天的步驟保留了下來。
她手持三根清香,指尖穩穩將其插入香爐。看著嫋嫋青煙扶搖直上,衝破雲層,凌姝越沒有誦唸那些千篇一律的繁冗禱詞,只抬眼望向蒼穹,啟唇輕念:
既然緣份讓我來了這裡,此刻又站到了高臺之上,那麼,我會竭盡全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天若有靈,便保佑我凌國風調雨順吧。其餘的,我與我治下的百姓們自會依靠雙手獲取。
話音落時,青煙恰好散入天際,彷彿上天聆聽並接收了這份禱告。
從前的皇帝們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大封后宮,凌姝越一視同仁,給謝霜河、楚灼雲、慕松苓、蕭乘風、蘇照影全封了貴君之位。
她還是覺得“貴妃”太女性化了一點,她有些叫不出口,除了私下調情的時候。
五人身上的官職依舊,白日上值,夜裡便回後宮,輪流侍寢,他們自己排了個表,按照五人跟隨凌姝越的順序而來。
後宮之事,凌姝越多交給了謝霜河打理,他白日上值之時,多有慕松苓協助處理。
如今五人中,最清閒的倒是蕭乘風與慕松苓了,日常也由他們二人伴駕居多。
謝霜河、楚灼雲、蘇照影三人哪能樂意讓這二人佔便宜?
謝霜和與蘇照影不動聲色的調整了手下的職權,將手頭的事務分散了出去,自己只總攬大局,如此,便也騰出空了爭取伴駕的機會了。
楚灼雲就更簡單了,直接選了位能幹的副手,緊要之事再找他簽字,其餘的事全推給了副手。
君臣有別,工部尚書也拿他沒有辦法,反正沒耽誤正事,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副手就更歡喜了,做得多,學得也多呀,上司可是把一些別人接觸不到的機密都交給了他。這種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正式登基之後,凌姝越便大刀闊斧的開始更改各項她覺得不合理的制度。
首先,官員上值時間改為朝九晚五,上五休二,前世沒能實現的願望,都當皇帝了,還不趕緊為自己謀個福利?
雖然有幾個犟老頭不太樂意,但他們擰不過凌姝越。
跪拜之類的也免了,動不動讓人跪,沒那必要。她高臺上的鳳座已經能俯視眾生了,用不著再讓人跪了。看丞相那晃晃悠悠的老身板,她都擔心他跪下去後起不來。
其次便是重新修訂律法條文。
其中重中之重,便是將對女性不利的條款全部更改。凌姝越也並不偏袒女性,力求做到一視同仁,畢竟犯罪不分男女。做錯事,便要付出代價。
也沒有什麼刑不上士大夫的觀念,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她更沒有什麼皇親國戚需要凌駕於律法之上。
還有科舉制度她是必然要改的,她可看不懂八股文,也沒興趣去學。
她要選的是幹實事的官員,如果哪一天,皇權受到衝擊,其實這皇權也並不是必須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