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我們心有靈犀呀!”蘇照影笑著,手臂一攬便圈住她的腰身,臉頰在她頸側輕輕蹭了蹭,帶著點撒嬌似的親暱,隨即彎腰打橫將人抱起。
每個院中都建有的溫泉池今夜也終於派上了用場。
蕭乘風從蘇照影炫耀的信中得知此事後,心癢難耐,也告了假,偷偷來認領了自己的院子。
凌姝越又想起當初的寒潭來,她好奇的潛入潭底,追尋源頭,找到了幾塊天外隕冰。
她取出較小的一塊,在自己院中的溫泉池另一側修了個寒泉池,某些時候,也別有一番趣味。
又逢一個秋日,秋陽已褪盡盛夏的灼烈,只餘下溫潤的光,斜斜灑在汶郡的青石板路上。
臨江的臨時府邸裡,風裹著汶水的清冽穿堂而過,廊下懸著的竹簾被吹得輕輕晃盪,露出案上溫著的一壺秋茶。
凌姝越指尖漫撚著茶盞旁的青瓷茶荷,神色間帶著幾分從容,正靜候北方朝廷的來使。
左側下首的蘇照影座位與她捱得極近,時不時與她低語幾句。
右側坐著的花無淚托腮看著旁若無人的二人,不多時輕嘆了一口氣道:“我覺得自己有點多餘,要不你們自己接待北方來使?”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禮部尚書。我可以不在,你得在。”
凌姝越多少有點佩服她的膽量,這算深入敵營了吧?
當然,也可能是因著她一向對女性優待,蕭靖沅才敢走這一趟。
三年了,凌姝越吞下了蕭國的一半疆域稱了王,已經是明火執仗了。朝廷也再不能自欺欺人,說她只是江湖中人過家家了。
蕭靖沅是代表朝廷來談判的,據訊息稱,是她自己爭取來的機會。
而朝廷眾人也求之不得,皇帝聽到不用自己兒子冒險,也很滿意,還覺得這個女兒很懂事,懂得為他和幾位兄長分憂了。
可她這些心思,哪瞞得過凌姝越?
可能她也沒想在凌姝越面前隱藏。
蕭靖沅中規中矩的代表朝廷與她和談,但實際上作主的卻是作為副使的禮部尚書李大人。
看到這人,凌姝越想起在她這乾得很不錯的李雯,不過想來李雯對這位李大人是沒有什麼濡慕之情的。
禮部尚書重禮法,小妾與庶出子女在他眼裡根本就不是人。因此,嫡女鞭打折磨庶女,在他看來,跟折磨小貓小狗無異,只要不鬧出去、丟了他的臉面就行。
凌姝越就不明白了,這麼瞧不起庶出,不是他自己管不住那二兩肉造下的孽嗎?不過他已經造不了孽了,當初帶走李雯之前,凌姝越已經讓謝霜河幫他一勞永逸了。
這位李大人顯然還沒看清如今的形勢,剛坐定沒多久,便端起朝堂上官老爺的架子,下巴抬得老高,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卷明黃聖旨,扯著嗓子道:“淩氏接旨!按規矩,當跪聽聖諭!”
蘇照影早已按捺不住,接受到凌姝越的眼神示意,軟劍“噌”地出鞘,寒光一閃,不過瞬息間,“刷刷”幾聲利落劃過,那捲象徵皇權的聖旨便碎成漫天紙屑,揚揚灑灑落在李尚書腳邊。
哦,劍氣太過凌厲,還一不小心劃過了李大人的雙眼。
李大人慘叫著,狼狽的跪倒在地,汙血從捂著雙眼的指縫中流出。
早在蘇照影遞來的訊息裡,凌姝越便知這聖旨寫了些什麼, 此刻連多看一眼碎紙的興致都沒有,只覺得髒了眼睛。
無非是朝廷想兵不血刃的收回汶江以南的疆域,竟荒唐到要封她為皇子妃,還說三位皇子任她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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