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替她理了理裙襬,略有深意問道:“怎麼,不想我去?”
見姜父可不是小事,姜西芷沒想著撒謊,抿了抿櫻唇小聲開口:“不想,我爸見到你會生氣的,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
以姜父對她的寵愛程度,若是知道了她和紀寒灼的關係,肯定會被氣死的。
紀寒灼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倒也沒為難她,“好,我在車上等你。”
他雖早有預料,但聽到她拒絕時,心裡還是有些落差的。
是啊,站在她的角度,他有什麼資格去見她父親呢。
一路無話,車子在距離姜父早餐店還有兩條街的路邊停下,姜西芷留下一句“我走了”頭也不回的下了車。
女孩腳步輕盈,裙襬微揚,不用看其正面紀寒灼就能想象到她有多高興。
男人輕靠在椅背上,利落的下顎線微微繃緊,黝黑的眸子淡了許多,多了幾分微弱的孤寂感。
他想,萬一有一天她真的離開他了,她會不會也像今天一樣高興。
隨後他告訴自己,不會讓她有那麼一天的,他會對她好,也會用其它方式讓她高興。
姜西芷還沒到早餐店門口,便有很多人給她打招呼,都是和姜父早餐店在一條街道上的老鄰居。
“小芷回來了啊,好多天都沒見你了,真是越長越水靈了,在學校怎麼樣。”
“挺好的,謝謝王嬸。”
“哎呦,芷芷回來了,快來,劉伯剛出爐的花糕,快趁熱嚐嚐,你小時候可最喜歡吃了。”
“謝謝劉伯。”
姜西芷小時候生的精緻可愛,又極其聰明懂事,沒了母親,街坊鄰居對她照顧頗多。
姜西芷還沒到早餐店,手裡已經收穫了不少東西。
姜家的早餐店經營了好幾代,即使是上午十點,吃早餐的人也不少,姜西芷不想太惹人注意,從後門進去,直通後廚。
姜西芷到的時候,姜父圍著洗的發白的圍裙忙著給客人盛粥,記憶中撐起整個家的男人此時頭髮已經花白,身體也沒有之前強健,他老了。姜西芷顫著聲音遠遠喊了一聲“爸”,瞬間落淚。
儘管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以為能堅強些,可她真的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姜父,上輩子她臨死的時候也沒見上姜父一面,閉上眼睛那一刻她還在想她若是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給姜父養老,上輩子她最對不起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姜父。
姜父聽到聲音時胳膊顫了一下,轉過頭看到她時立馬放下了勺子,讓一旁的夥計幫忙。
父女倆去了樓上的小隔間,見姜西芷發紅的眼眶,姜父慌了神。
“怎麼了,怎麼就哭鼻子了,是不是在學校有人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爸爸替你討公道。”
姜西芷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把眼淚憋回去,而後抱住了姜父,躲在他懷裡撒嬌,“沒事,就是想您了,這段時間學校的事太多了,都沒回來看您。”
姜父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大學不都這樣,我見有的人一年都不一定回一次家呢,你要是現在都這樣以後嫁人了就更不好受了,好了,不傷心了,這不是見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