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展結束通話電話,吩咐人去接之後,飛奔進了書房,喘著粗氣道:“爺,少夫人回來了。”
紀寒灼眸色不變,彷彿一切都在運籌帷幄之中,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雨還在下,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一點情緒,“派人去接。”
陳展喘過來氣後繼續道:“已經派人去了,不過少夫人沒帶傘,渾身都被淋溼了,保鏢讓她在原地等,少夫人不願意。”
紀寒灼神色瞬變,猛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冷聲質問,“為什麼不讓保鏢攔著她,讓她在原地等著。”
他又不會真的對她父親做什麼。
她對他從來沒有這麼急切的時候,急得連傘都不帶,急得冒雨也要來。
陳展聲音弱了幾分,“這也攔不住啊,而且保鏢說少夫人情緒有些不對。”
紀寒灼急了,雙手緊握成拳,閉了閉眼,隨後衝了出去。
陳展也跟了出去。
兩個人都不冷靜,總要有一個冷靜的跟著。
可紀寒灼剛走出主樓大門,就接到了最新訊息。
一個壞訊息,姜西芷暈倒了。
不過陳叔及時接住了人,並沒有摔倒,現在坐上了車,正把人往主樓送。
紀寒灼氣的用拳頭猛砸向大門,後悔與急切充斥眼眶。
他應該早點派人在門口等著的。
紀寒灼一直站在大門口等著,任由雨絲飄進來打溼了他的肩頭,單薄的黑色襯衫被打溼粘在了身上。
情緒平復了些後,心頭又湧上了一股無名惱意。
她也真夠可以的,離開他之後,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淋個雨就能暈倒。
身體素質想必是差到了極致。
可下一秒,紀寒灼啪啪打臉。
車子到主樓之後,紀寒灼冒雨走到了車前,開啟車門俯身準備把人抱出來。
可看著女孩微凸的小腹和狼狽的樣子時,他愣住了,保持著伸手的動作一動不動,不敢觸碰女孩。
雙眼通紅,眸底溢滿絕望。
他呆愣在原地,雙腳彷彿釘在了地上,猶如一株枯槁的樹木,臉色慘白如紙,透著青灰的死氣,比昏迷的女孩過猶不及。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愈發稀薄,胸口的疼痛也逐漸強烈,不止是胸口,他的五臟六腑都開始隱隱抽痛。
他現在很痛恨之前的自己,他寧願她不要懷孕,這樣他的罪過也能輕些。
紀寒灼震驚痛苦的樣子被駕駛座的陳叔看在眼底,他就知道少爺會是這樣子,所以剛才才沒敢說。
不知過了多久,紀寒灼才抬手給女孩輕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輕柔的抱起了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