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爺子一下子噤聲了,神色有些複雜。
他從小看著這小子長大,小時候也打罵過他,可寧願被打也不願低頭認錯。
這是第一次。
紀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只得拄著柺杖默默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一個小時候後,診室的門開了。
紀寒灼和老爺子同時迎了上去,老爺子先開口,“醫生,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輕鬆了幾分,“孩子保住了,大人和孩子現在都沒有生命危險,只要好好調理就能恢復,不過最好再觀察半天。”
其實正常的確定沒有危險就可以離開了,但紀家的血脈可不能輕視,而且這診室就是紀家的,在這裡住多長時間都沒問題。
醫生看到老爺子在心下更是放鬆了幾分,多說了幾句。
“不過以後要時刻注意孕婦的情緒,切不可大喜大悲,更不能情緒過於激動,孕婦身體素質本就不是太好,以後萬不能再淋雨了,也不能劇烈運動。”
“好好好,我們記住了,謝謝你啊,醫生。”
“老爺子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老爺子進去看了一眼,確定人沒事就離開了。
他現在在這裡怕是礙眼。
雖說親家也在莊園,但他現在實在沒臉去見人家。
老爺子走後,紀寒灼一直在診室守著姜西芷。
他黑髮凌亂,襯衫上滿是褶皺,緊盯著床上虛弱的姜西芷。
姜西芷進診室之後紀寒灼一直在外面守著,衣服也沒換,原本溼透的衣服因為等待已經半乾。
可還沒等一會兒,陳展便進來了,聲音急切,讓紀寒灼忽視不得。
“爺,姜先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少夫人來了,現在鬧著要見少夫人,保鏢那邊有點攔不住。”
姜父被綁來後,被紀寒灼安排在了主樓一樓的客房。
房間隔音效果雖好,但外面的大動靜還是能聽到的。
“把人請過來吧。”
姜父一進門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姜西芷,臉色蒼白,一點生機都沒有。
怒氣上湧,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就要打紀寒灼。
陳展見情況不對要上去攔,可等他上去時,紀寒灼左臉已經捱了姜父結結實實的一拳,臉被打偏了些。
姜父還要再打,被陳展抱住了身體,“姜先生,您冷靜點,少夫人已經沒事了,不過現在需要靜養。”
紀寒灼用舌尖抵了抵破了的嘴角,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看向陳展,“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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