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華嘴裡碎碎念著,也不知道他是在罵蘇何嬌,還是孫蘭花,又或者是洛秀芝,陳景天他們覺得他應該是在罵他們所有人。
“我本來去找何蘇嬌的時候是真的沒想著殺她的,最後決定殺了她,也真的是她自找的。
她毀了我一輩子,明明我已經收到家裡的來信了,他們說只要我再等一等,會盡快給我找個工作,到時候我就能回城了,而且還看中了一個很好的女孩子,等我回城以後,就能跟那個女孩結婚。
可是這些都讓何蘇嬌給毀了,她怎麼就那麼狠呢,跟孫蘭花結婚以後,我給家裡寫了信,想讓家裡快點給我找工作,到時候我不僅能回城,還能去大醫院看身體。
可是家人知道我被人算計,娶了一個鄉下的寡婦後很生氣,原來他們說的那個工作是那個女孩的家裡人承諾的。
現在我被算計的不僅結了婚,還成了一個廢人,就我現在這樣,就是回了城,還能怎麼樣?
所以我家裡人再也不願意為我費心,他們竟然讓我好好的在鄉下生活,不要再想別的。
我不甘心啊,我知道,他們是怕我回去了以後丟人,可是就我現在這樣,哪怕是在鄉下,又怎麼能好好生活?
就是孫蘭花那個人儘可夫的女人都看不起我,都罵我是沒種的男人。
這些都是何蘇嬌害的,是她毀了我,我們明明在之前什麼關係都沒有,她卻用那樣的方法毀了我,我去找她要個答案,難道有錯嗎?
可是哪怕死到臨頭了,那個女人,她還說什麼是我欠她的,說我死了都還不完,我欠她什麼,我在她找上來之前,連話都沒跟她說過,怎麼就欠了她了?
她該死,她這樣的女人就不應該活著,既然她不願意讓我好過,那我也不能讓她好過。
把我害成這個樣子,她還想給她男人生孩子,還想讓我救她,我救了她,讓她以後繼續害我,還是救了她,讓她再咬我一口?
我怎麼會救她?我就是要看著她死,看著她沉到水底再也出不來。
她那樣的人就應該去死,去死,去死。”
陳景天不管他的嘶吼,對於他的怨氣無動於衷,只轉頭看著張松把最後一個字落在紙上,點頭。
“你還有別的要交待的沒有?砸傷何蘇嬌的兇器在哪?”
陳景天問他。
可能剛剛的嘶吼用盡了他的力氣,所以這會兒,他就如沒了支撐的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聽到陳景天的問話,他無力的笑了笑,但也沒有拒絕回答。
“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在水邊,一塊石頭,我難道要帶回家,讓人拿到當證據嗎?
當然是丟進水裡了,往水裡一扔,在那麼多石頭裡面,誰還能找的出來。”
聽著他的回答,張鬆快速的把這一點記錄下來。
後面陳景天把他做案的細節又反覆的問了幾遍,直到再沒有其他的疑問了,這才結束了這次的審訊。
張松見此,認真的看了一遍手中剛剛記錄下來的這些口供,在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站起來拿到宋新華的面前,讓他簽字。
夏保國把他右手上的手銬開啟,但卻沒有放鬆,就怕他再出什麼么蛾子,不過宋新華卻真的認命了。
他並沒有看都記錄了些什麼,或者覺得寫的什麼都不重要了,拿過張鬆手裡的筆就直接簽了字,寫下他的名字之後,宋新華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