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揹著只剩下一個水壺的揹簍,走在70年代小縣城的街道上。
街邊的牆上寫著“抓革命,促生產”之類的大字標語。
路上的行人也是匆匆而過,每個人都在為了生活而忙碌。
她的前面正走著一對年輕男女,兩人越走越近,就在兩隻手快要拉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一個戴紅袖章的大媽,大聲喊道:“那兩個人,你們幹嘛呢?”
說話的功夫,人就到了兩個小年輕面前。
看到這一幕並沒有人為此停下腳步,反而更快速的離開,何蘇葉見此,也加快了腳步,把大媽盤問兩個小年輕的聲音拋到了後面。
在縣城生活過兩年,她對於民安縣很熟悉,主要也是現在幾個主要營業的地方離的都不是很遠。
不一會她就到了供銷社,賣書畫文具的櫃檯並沒有顧客,一個女人正坐在櫃檯裡面織毛衣。
“你好同志,請問有畫畫用的白紙嗎?”何蘇葉站到櫃檯前問。
“有,一分錢一張。”女人手沒停,隨口說道。
何蘇葉算了算,現在一斤麵粉才一毛八分錢,卻只能買十八張紙。
哎,不管在什麼時候,學藝術都是最浪費錢的。
“請給我二十張,還要兩支中華鉛筆。”
“四毛錢。”
普通的鉛筆只要兩分錢一支,這中華鉛筆卻要一毛錢。
何蘇葉嘆了口氣,卻沒有說什麼,而是掏出錢,拿出四毛遞過去。
女人這才放下手裡織了一半的毛衣,站起來給她拿東西。
等到何蘇葉把紙和筆放到揹簍,轉身要走的時候,那女人眼珠一轉,看了看周圍沒什麼人,壓低聲音道:“哎,小同志,我這裡還有一些有瑕疵的紙,你要不要?我給你一分錢兩張。”
何蘇葉以前只聽說過瑕疵布,還是第一次聽到瑕疵紙,轉過身,同樣把聲音放低,問道:“姐,那紙的瑕疵大嗎?我能先看看不?”
“行,你跟我來。”女人說著,對旁邊點心櫃檯的女孩說了句:“小美,你幫我看一會兒。”
“哎,劉姐去吧。”
不是這劉姐抓著人就推銷,實在是這紙貴不說,還沒人買,這一批都進過來半年了,還沒有賣掉一半,還是學校採購的。
倉庫那幾十張被老鼠咬的一直沒賣掉,也不知道那些老鼠怎麼回事,放著能吃的不咬,偏來咬這些紙。
“就是這些,你看看,要不?”劉姐從貨架的最下面抽出一疊白紙,32*40C紙,邊沿有被咬過的毛邊,不知道是不是放在最下面有些潮,和剛剛買的那些相比,還有些發黃,最下面兩張上面還有些黴點。
何蘇葉檢查了一下,除了這些毛病,別的倒是沒什麼。
本來她也是要練手的,用這些倒是比別的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