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到一個身著的確良碎花襯衫,下身一件黑褲子,打扮的很是時尚的女人在人群中左右張望,嘴裡不停的叫著一個小孩的名字,像是孩子丟了。
周邊的人見此,有左右看的,也有帶著孩子的家長馬上把自己的孩子拉到身邊,懷疑的看著邊上經過的人。
“怎麼了,怎麼了?是有小孩丟了嗎?”趙惜惜嘴上說著,眼睛不受控制的往那邊看去,腳步也向前移了幾分。
何蘇葉看著她這個樣子,有些不放心,把她往後拉了幾步,自己向前移了幾步,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不知道是孩子小自己跑掉了,還是遇到了人販子。
要是前者倒還好,如果是後者……
何蘇葉目光在人群中來回巡視,一般人販子都不會是單獨行動的,也不知道這周圍有沒有同夥。
“有個小孩丟了,就在剛剛售票窗那裡。”就在這時,趙安良走了回來,手裡還拿著兩張車票。
“趙同志,你回來了,你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小孩子是怎麼丟的?”何蘇葉問著,但心神還有一部分在那邊哭著的女人身上。
“恩,那個女人跟我差不多時間到的售票窗,去的時候手裡牽著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大約這麼高。”說著,趙安良還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在他腰部往上一些的位置。
“他們排在另一個隊伍那裡,也就是因為那男孩鬧著要吃糖,他媽媽哄著他買好票再去買糖,他乾嚎了兩句,我這才看了一下,後面孩子哄好了,我就專心排隊買票了,剛買好票就見女人哭著說孩子不見了。”
趙安良說著,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那小孩穿的什麼衣服嗎?”這個時候能吃的胖乎乎的人並不多,就是小孩子,還都是瘦巴巴的,而何蘇葉正好想起來之前在跟趙惜惜聊天時,就看見過一對夫妻帶著兩個孩子往外走,那其中的男孩,和趙安良形容的就差不多。
“是一件綠色的小軍裝樣式的短袖短褲,還戴了一個小軍帽。”這個時候的男孩子,夏天的時候,農村的很多都是穿了一條短褲就滿村跑的,就是縣城裡面,很多也只是多加一個背心就行了。
就是出遠門,也就是穿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就是很好的了,所以趙安良對於小男孩的衣著還記得很清楚。
主要是他從出了京市就很少看到穿那麼齊整的孩子。
“那就是了,我之前看見過他,你們等我一下。”說著,何蘇葉翻開自己隨身帶的包,從裡面拿出一支筆,紙和橡皮。
把帶著的水盆一翻底朝上,放上紙就開始“沙沙沙”的畫起來。
趙惜惜也顧不上看那邊女人向周圍人求助,比劃她兒子的身高樣子了,注意力都被何蘇葉的動靜拉了回來。
只見沒用多長時間,畫紙上從最開始的只是一個輪廓,漸漸的成了兩個人形,是一個穿著樸素,衣服上還有幾個補丁的憨厚男人牽著一個小男孩的畫面。
男人不知道跟男孩說了什麼,男孩臉上還有笑。
看到畫上的男孩,趙安良眼睛都瞪大了,嘴裡道:“對對對,就是他,我之前看到的就是他,你們也看到人了?”
何蘇葉收了筆,說道:“之前等你的時候我看到的,當時有些奇怪,就多看了兩眼。你們在這等我一下,看下行李,我過去一下。”
說著,何蘇葉就往女人那邊走去,趙惜惜想跟著,但被趙安良拉住了。
“哥,你拉我幹嘛?”
“你就在這裡等著吧,別過去給何同志搗亂。”
趙惜惜有些不服氣,但到底沒有再要跟著去,只是嘴裡嘟囔了兩句什麼,趙安良沒聽準。
趙安良倒是想跟過去,但是他的任務是接妹妹,本來就是不放心她一個人才會來接她的,現在好像出現了人販子,他就更不放心趙惜惜一個人待著了。
“大姐,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兒子,還有這個一起的男人,你認識嗎?”何蘇葉拉住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人群中亂撞的女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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