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什麼?我還想著能聽到些有用的呢,結果全部都是張方江對兩人的抱怨,對他們家裡的抱怨,反正在他的嘴裡,所有人都對不起他。”
小呂聽了一腦門沒用的官司,現在覺得腦門都突突的。
實在是不懂張方江的腦子裡都想的是什麼,他能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是多少人求不來的,也就只有他不珍惜了。
何蘇葉卻挺想聽的,就接著問:“那他們真的對他不好嗎?不是說小時候就把他丟去鄉下了,一直到上小學才接回來,回來後也嫌棄他。”
“什麼呀,剛剛李美蘭已經說了,之所以把他送到鄉下,是因為李美蘭生他的時候難產,之後身體一度很差,根本沒有辦法同時兼顧看孩子,照顧家和上班,本來是想讓鄉下的老人來照顧的,但當時張建軍的爹正好摔斷了腿,就只能先把他送回去,由張建軍的娘照顧著。
雖然把他送回去了,但是卻一點也沒有虧了他,奶粉吃食不斷的往回送的。”
“那後面李美蘭好了怎麼也沒把他接回來啊?如果是太小的時候照顧不了,但等他兩三歲的時候,也可以接回來了,實在照顧不了,也能送到機械廠的託兒所裡,那個時候機械廠有託兒所沒?”
這麼久以前的事,何蘇葉還真不知道那時候有沒有託兒所。
“李美蘭說她在張方江兩歲多的時候就想著把他接回來了,但是他們回去前已經去了信,讓把他的東西收拾了,結果回去後張家兩老卻不讓他們接人,硬要帶孩子走,張建軍的娘就坐地上哭,罵他們不孝。
最後他們沒辦法,也只能妥協了,一直到張方江六歲了,一是需要上學,二也是張老爹腿傷復發,來市裡看腿,這才一起回來了。
只不過剛回來的時候,張方江生活習慣不好不說,還張嘴閉嘴的說髒話,李美蘭這才下狠心教訓了他兩次。”
“這……這不是吧?怎麼自己的孩子送回去了,卻不讓接回來了,張建軍的爹孃是咋想的啊?”何蘇葉瞠目結舌。
“這你就想不到了吧,雖然張建軍是張家最有出息的,但是他爹孃最疼的最是張小叔,順帶著,連張小叔家的孩子也疼愛的很。
張老孃之所以不願意來城裡,除了張老爹摔了以外,還因為張小叔家剛生了一對雙胞胎孫子,她放心不下。
所以才跟李美蘭和張建軍說,張老爹摔了腿,她要照顧,而且李美蘭傷了身子,還沒有奶喂孩子,讓他們把孩子送回去,正好他們的弟媳婦才生產不久,還有奶餵給張方江。
其實哪是這樣啊,他那弟媳婦自己的兩個孩子都喂不飽,正好張方江回去了,李美蘭定時給送東西,那奶粉,麥乳精大多都進了雙胞胎的肚子。
後面之所以不讓張方江回城裡,也是怕他離開了,張建軍他們就不再給東西了。”
“這是誰說的,張方江說的嗎?”何蘇葉想了想以前村子裡見識到的事情,覺得那張家的老人還真有可能做這樣的事,可那是好幾年的時間呢,張建軍夫妻兩個竟然沒有發現?
小呂點頭:“對,他在會見室討伐張建軍夫妻的時候說出來的,張建軍還問他以前為什麼不說呢。結果他卻覺得都是因為張建軍兩人不負責任,他一個小孩子能知道什麼,還不是家裡的長輩說什麼,他就信什麼,所以他一直覺得是因為父母不喜歡他,所以才把他丟在鄉下受苦。”
“哎,可能是直到他長大了,知道事了才知道不是這樣的,只不過那時候已經晚了,他對父母的隔閡已經根深地固改變不了了。”王振嘆氣道。
之前他也是在旁邊聽著的,可以看出來張方江在李美蘭哭的時候也動容了,只不過後面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冷淡了下去。
“不管他以前的生活是不是值得可憐,但就依他做過的事而言,就沒有什麼可值得同情的。
人家都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但是我覺得他這個人壓根就只有可恨。”何蘇葉抿了抿唇,說道。
他跟陳小花哪怕真的有矛盾,那矛盾也不是他殺人的理由,而且她覺得,陳小花使計嫁入張家固然不對,但這都是她跟張方河的事情。
如果張方河真的對她反感的不行,那就不可能有張正正的存在。
可能張方江更希望兩人的關係差到不行,兩看兩相厭,卻又沒辦法分開,對他才是最好的。
對於這樣的一個人,何蘇葉不介意以最壞的心思去想他,就因為他對那麼小的孩子也能下得去狠手。
“對,小何說的不錯,這些都不是他犯罪的理由,所以也不值得同情,咱們一直以來看到的比他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但是那些人哪怕身在絕處,卻還保留著一份對世界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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