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只問你一件事,這麼多年下來,我是哪虧待你了嗎?讓你什麼都瞞著我?
還有你手裡有那麼多的錢,上次我生病的時候,你卻一分都不往外拿,哪怕我為了省錢,腰都沒有好就出了院,連藥都捨不得讓醫生開,在家裡疼了那麼久,你都沒有一點的心疼嗎?”
當時知道他為了給自己湊錢,跟許多人去借,還感動的不行,當時有多感動,現在就有多心寒。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兒子有多自私,但是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對自己這個親孃,也是這樣。
說起這個,陳多禮就更心虛了。
“娘,你聽我說,我也是沒有辦法。
咱們家有多少錢,周圍的那些鄰居肯定知道,我當時要是把錢拿出來,那他們……”
看著陳大娘越發冷淡和失望的臉,陳多禮也說不下去了。
“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就只當是養了個白眼狼,是我上輩子做了孽,所以這輩子才讓我生養了一個這樣的兒子。”
說著,陳大娘就站了起來。
她想自己那二兒子多義了,當時老頭子出事,她只顧著老頭子這邊的事,讓陳多禮看著他弟弟,卻沒有想到,等自己回家的時候,就只有陳多禮一個人在家寫作業。
問他弟弟在哪也不說,直到自己出去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再回家問他的時候,他才說出來。
原來放學後他沒有帶著弟弟直接回家,而是和學生的幾個小孩去了河邊,他們玩的忘了岸邊的多義,等想起來要回家時,岸邊就只剩下了一雙鞋子。
幾個小孩害怕之下一鬨而散,沒有一個想起來去找大人的,就是陳多禮,也怕被罵回家裝作寫作業。
當時的陳大娘知道這個的時候拼命的跑去了河邊,最後也只找到了多義的那雙鞋,而自己的多義,卻再也沒有找回來。
一下子失去了丈夫和小兒子,對於陳大娘的打擊很大,但是卻沒忍心再責怪像是要嚇傻了的陳多禮。
更是在婆家的人來爭撫卹金和工作的時候,堅持只分了一半的撫卹金給兩個老的,至於工作,那是自家的。
陳大娘很清楚,他們母子不能只靠著剩下的一半撫卹金生活,工作絕對不能丟,哪怕跟老陳家斷親不再來往,她也得保住了。
最後工作真的保住了,他們也再沒跟老陳家那邊來往過,就是兩個老的去世,也沒有來通知他們一聲。
她一直都知道陳多禮是個聰明的,所以在他高中畢業後,就直接把工作轉給了他,後面又給他娶了媳婦。
可以說這麼多年下來,自己連襪子都是補了再補,但卻沒有虧待過這個兒子。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最後……
“娘,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走……”
看著陳大娘的動作,陳多禮慌了,在他的想法裡,這個娘不管是到什麼時候都不會不管他,但是現在陳大娘的表現,卻超出了他的預想。
“娘,你別走……”
陳多禮看著那個背影都沒有停一停,眼看就要走出這間房子,狠狠的閉了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