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初霽》初霽(1)

作者:晴禮·10個月前

初霽

樑子樹家離茶園更近,所以他直接載著她回了他家,今天是週三,周煜安在學校上課,而正巧梁母又帶著小侄女去堂叔家了,此刻樓房裡就只有她們兩人。

林茶夕早在剛到樑子樹家時,就被他拉著處理好了手上和腳上的傷口,她嫌頭髮和身上髒髒的,還有冰冷刺骨的雨氣過了身體,想要洗個熱水澡。

樑子樹沒多說什麼,幫她準備好了乾淨的毛巾和他的外穿衣物,然後叮囑她注意腳傷,因為浴室的地板遇水很滑。

她洗完澡,貼身衣物自然沒辦法換,穿上了樑子樹準備的白襯衫,領口有些大了,扣上紐扣也還是鬆垮,她往上提了提,至於褲子,褲腿更是長得及地了。

她彎腰,用手往上捲了幾圈,露出了白皙可見藍青色血管的踝骨,另一隻腳上還綁著繃帶,不過洗澡時打溼了。

她踩著樑子樹這雙不知道比她的腳大了多少碼的拖鞋,開啟浴室門,深一腳淺一腳的出去了,發現樑子樹不在臥室,她也不知道吹風機放在哪裡,用手裡的毛巾繼續擦著頭髮。

雨滴砸在窗戶上發出嗒嗒聲,她偏頭看過去,窗戶的結構是木頭鑲嵌玻璃,銜接處的木頭可能有些鬆動,被強勁的風一吹,還時不時的發出不規律的砰砰聲。

窗外的天色也灰濛濛的,窗戶一半被灰白色窗簾掩蓋住了,另一半能清晰的看見雨滴自上而下流下,拉出一道長長的水痕,莫名透出一股陰冷,詭譎。

她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樑子樹小時候在夜晚聽到這樣的聲響會害怕嗎?

她小時候的膽子特別小,一切的緣由還要歸結到賀巖和岑允斯身上,七歲那年,也才剛小學一年級,他們兩人說找到了好看的電影,拉著她和鄭嶼寧一起看。

結果誰知道那是恐怖片,還是中式恐怖,她當時是直接嚇傻在原地,按照現在的說法來說就是魂都嚇沒了。

後面還是賀巖他們察覺到不對,聯絡了她媽媽,霓瀾急慌過來接的她,看見她的模樣,心疼又著急,但是面對賀巖他們也說不出重話,只得摸著她的頭把她抱回去,嘴裡不停說著乖寶不怕不怕,都是假的。

回家後,她的狀態依舊渾渾噩噩的,一向不迷信的林父,都花了大價錢請了人來幫她驅邪收魂,後面她也並非驅邪好起來的,只是那一陣的恐懼過去了。

但是在那之後她的膽子就變得特別小,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另她大驚失色,所以會在房間裡點一盞小燈,長大後這個習慣也還保持著。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現在樑子樹給她安排的房間裡也有一盞小燈,還是可愛的兔子模型,可能上一任居住者留下來的,她想,對方或者是一個很有少女心的女生。

廚房裡,正拿著勺子攪拌湯水的樑子樹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他抬頭看著窗外黑壓壓的天空和勢頭不減的大雨,微微皺眉,收回目光調整一下火候。

林茶夕斂神,開始仔細打量樑子樹的臥室,房間裡被他打掃得乾乾淨淨的,確實像他的作風,當時在兩人在校外租房時,出租屋也是樑子樹負責打掃,當然那時候他們兩人只是同居不同房。

林茶夕環視一圈,屋裡的擺設單調卻意外和諧,一張兩米長的床、成套的書桌和木椅,還有懸在牆壁上的木質的書架,看書架簡易的模樣應當是他自己手工做的,裡面放著種類多樣的書。

她拖著腿緩步挪過去,等走近書架,她伸出手在上面一一劃過,裡面多是一些政治方面的書籍,突然,指尖停頓,書封處赫然標明《The Lady of the Callias》——《茶花女》。

她眼眸輕閃,腦海裡立刻跳出她和他那場芭蕾舞劇,本來當時樑子樹受傷蠻嚴重的,除了腿部的傷,顴骨、眉骨還有唇上都是傷口,泛紫的淤青,看著駭人得很,可他當時硬是讓化妝師用厚重的粉底給遮掩住了。

最後跟她一起登臺完美演繹他們排練了無數次,彼此配合默契的《茶花女》芭蕾舞劇。

結束後,兩人牽著手彎腰謝幕,在熱烈的掌聲和尖叫聲中看向彼此,起伏的胸膛,額間的汗水,互通的心跳聲,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眼神相交那一刻,都讀懂了對方眼底的隱喻,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不僅是為了這場完美結束的演出而高興,更是為了一個小時前,演播廳後臺那場男主角渾身狼狽卻異常堅定的告白,女主角那句笑著回答的“給機會”。

而見證這一切的,是女主角手腕上在舞臺吊燈照射下更加耀眼的銀手鐲,純潔又真摯。

林茶夕伸手將《茶花女》這本書從書架上抽出來,開啟時,一張紙從裡面掉下來,漂落在地上。

她彎腰正準備撿起,卻在看見上面的內容時,伸出去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紙上赫然是那副銀手鐲的草稿線圖,頭髮上沒擦乾的一滴水順著髮絲滴在了草稿紙,林茶夕指尖微蜷縮,繼續彎腰撿起,用手輕輕揩去上面的那滴水。

。來起寂空著跟也乎似底心,腕手的空刻此眼一了看又,圖稿草張這裡手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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