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霽
從城中村出來,林茶夕跟在樑子樹旁邊,可是腦海裡還想著剛剛看到的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是被精心呵護的,按道理來說,章永豐心腸應當不壞,那為何不肯配合他們取證?難道過了這麼久了,他依舊被博遠集團桎梏威脅著嗎?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路,她拿出來一看是黎律師的電話,黎律師比他們晚到一天,估計現在到了,她接起簡單溝通後結束通話。
林茶夕對身旁的男人說:“黎律師約我們詳談一下此事,我們現在過去吧?”
樑子樹偏頭,點頭:“好。”
漫渡咖啡館
剛拉開玻璃門進去,一股濃郁的咖啡香立刻撲鼻而來,放眼望過去,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木質的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林茶夕進門就看見了和她招手的男人,男人戴著一副無邊框眼鏡,穿著黑色西裝,衣著正式,文質彬彬。
黎璟承,是她哥哥的好友兼得力助手,才三十幾歲,就已經是律師行業的翹楚,不過現在依舊沒有成家的想法。
要說她是怎麼知道的,無非是爸媽催林聿淙早點結婚時,他總是拿黎璟承說事,爸媽自然也知道黎璟承,畢竟林家與黎家算得上是世交。
林茶夕朝黎璟承點頭示意,隨後收回目光,看向樑子樹:“走吧,人在那兒。”
兩人走上前,坐下,樑子樹坐在林茶夕旁邊。
黎璟承看著兩人,率先開口:“茶夕,不知道你的口味變沒變,按照你以前的喜好,給你點了一杯卡布奇諾,至於這位先生,我給他點了一杯美式拿鐵。”
林茶夕笑道:“我的口味沒變,我朋友也不挑的,謝謝黎律師。”
黎璟承放在手裡的咖啡杯,看著她,調侃:“茶夕,現在怎麼這麼見外,以前不都是喊我璟承哥的嗎?”
坐在林茶夕旁邊的樑子樹聞言,撩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對面的男人,想到林茶夕說的這個男人只聽她的安排和調遣,他眼底掠過一絲琢磨不透的情緒。
林茶夕沒注意樑子樹的異樣,一筆帶過:“小時候不懂事,現在長大了自然不能再那樣稱呼了。”
說著她伸手搭在樑子樹的胳膊上,給黎璟承介紹,“黎律師,這是我的朋友,樑子樹,也是這次案件的諮詢者。”
林茶夕看向樑子樹:“這就是我跟你談到的黎律師,黎璟承。”
兩個男人點頭示意。
接下來的溝通還算順利,二十分鐘過去,大致的方案已經敲定,結合樑子樹說的,她發現他這些年也在陸陸續續的收集博遠集團做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的證據。
所以現在就算是章永豐不出庭作證,黎璟承也有八成的把握打贏這場官司,可是林茶夕卻想要將這八成的把握提高至十成,黎璟承有試錯的機會,樑子樹沒有,他已經是孤注一擲了。
事情商議好之後,黎璟承率先站起身,看見樑子樹面前那杯沒被動過的咖啡,輕笑,開口:“看來我點的這杯咖啡不符合梁先生的口味。”
樑子樹同樣站起身,開口:“確實,我不喜歡喝咖啡,平時更多的時候是喝茶。”
黎璟承想起來林茶夕喜歡喝茶,頓了頓,看向女生,語氣帶著懊惱:“這次是我疏忽,下次見面我訂茶館。”
林茶夕還沒說話,樑子樹先開口:“不用黎先生破費了,下次我們請黎先生。”
黎璟承聽見男人話裡有意無意的敵意,又看了看林茶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笑了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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