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大媽,中午就留下來吃飯吧!”玉鳳拎著飯鍋,正準備淘米煮飯。
“不了不了,鋪子裡還有一堆事等著俺們呢!”郭大媽連連擺手推辭。
三位老人又閒聊了一陣,武誠義和郭大媽便起身向陸伯軒告辭。玉鳳將二老送到馬路邊,郭大媽還不忘拉著她的手叮囑:“鳳兒啊,下個月清明的婚宴,可別忘了!”
“曉得了,大伯大媽,您二老慢走!”玉鳳笑著朝他們揮手道別。
轉身回到店中,玉鳳急匆匆地向灶披間走去,還得趕緊準備午飯……
剛炒好兩個菜,正想叫陸伯軒吃飯,店門外卻忽然傳來楊家姆媽洪亮的嗓音:“陸老闆!玉鳳啊!你們快看看這是誰回來了?”
話音未落,楊家姆媽已大步跨進店堂。她一改往日愁眉不展的模樣,今天顯得中氣十足、滿面春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正是先前那位國軍軍官。
陸伯軒放下手中的《大公報》,本想提醒老太太說話輕聲些,可目光掠過她看到那名軍官的瞬間,頓時神情激動起來。他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起身,大聲說道:
“立秋!怎麼是你啊!”
楊立秋也大步上前,緊緊握住陸伯軒一隻手:“陸伯伯,自從上次一別,已經好幾年沒見了!”
“你不是已經……”陸伯軒上下打量著楊立秋,有些疑惑地問道。
“現在已經沒事了,”楊立秋扶陸伯軒坐下,“多虧了國忠和國全,哦,還有姚胖子。我現在不在軍統了,回到了國軍老部隊,老長官念舊情收留了我。”
陸伯軒並不清楚楊立秋當初是如何擺脫軍統緝拿的,仍是一頭霧水:“這裡邊怎麼還有小姚的事?”
“是啊,”楊立秋點頭道,“就是姚胖子親自送我出的城,一路送到部隊營房門口。”
“這小姚平常看起來戇頭戇腦,沒想到竟是真人不露相!”陸伯軒打趣地說著,忙又招呼楊家姆媽也坐下。
玉鳳從灶披間走出來,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位軍官。
“玉鳳,你不認得我了?”楊立秋笑著問道,“也難怪,我走的時候你才十六七歲,一轉眼都是孩子的媽了。”
“立秋大哥,你變化也挺大的,我一時都沒認出來。”玉鳳嘴上笑著應答,心裡卻泛起一陣酸楚。
楊立秋臉色忽然凝重下來,對著陸伯軒和玉鳳鄭重說道:“陸伯伯,玉鳳妹妹,這麼多年你們陸家對我姆媽照顧有加,待她如同親人,姆媽才能熬過那些艱難歲月。”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國忠、國全又多次救我於危難。陸家對我楊立秋的恩情,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今天,我就在這兒給陸伯伯磕個頭!”
說罷他摘下軍帽,“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就要向陸伯軒行大禮。陸伯軒見狀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立秋你快起來!”
一旁的楊家姆媽眼裡含著淚水說道:“陸老闆,儂就讓立秋磕一個頭吧!不然他心裡過不去的。”
玉鳳一步上前,用力攙扶起楊立秋:“立秋阿哥,你的心意阿爸和我都心領了,行大禮就算了,我們畢竟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再說儂姆媽平時還幫我帶孩子呢,這麼說來我也要朝老太太行大禮呀,自家人不說兩家話。”
楊立秋聽了玉鳳的話,這才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忙吩咐在門外等候的司機將禮物送了進來。
“陸伯伯,我現在的部隊駐紮在青浦,離家不遠,以後可以經常過來看看”
“等空閒下來,我想請大家吃頓飯,不知陸伯伯....”
“行!吃你立秋一頓飯,陸伯伯我高興!”陸伯軒爽快的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