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全一接到玉鳳的電話,立刻叫上兩位要好的工友,騎上學校的黃魚車就匆匆趕往虹橋路。
“大媽!”國全一高一低快步衝進鋪子,看見小山東也在,急忙詢問情況。
“俺也不知道咋回事,你大伯正往爐子貼餅子,就一下子不行了。”郭大媽急得直抹眼淚。
武誠義緊閉雙眼,直挺挺地躺在一張竹榻上,嘴角不停淌著口水,身子不時抽搐一下。
“大媽,您快找床被子來墊上!”國全一邊吩咐,一邊朝工友招手,“快,抬上黃魚車!”
小山東也上前幫忙。四個年輕人一齊用力,勉強將武誠義抬上車——他身材高大,體重超過兩百斤,一番折騰下來,大家都累得氣喘吁吁。
國全蹬起車,兩個工友和小山東一起在後面奮力推著。郭大媽急著想跟去醫院,國全連忙勸阻:“大媽,您留在鋪子,趕緊想辦法通知清明,叫他直接去大德醫院!”
大德醫院診療樓外,國全匆匆找來一副擔架。四個人拼盡力氣,才將武誠義挪到擔架上,吃力地抬進了急診室。
正在病房值班的江玥玥聞訊,急忙從婦兒科趕過來,守在急診醫生身旁,緊張地等待診斷結果。
“是腦梗,情況很嚴重。”急診醫生檢查完畢,轉頭看向江玥玥,“小江,這位病人是你家親戚?”
“是我丈夫的大伯,麻煩趙醫生千萬想想辦法。”江玥玥語氣懇切,神色焦慮。
醫生點了點頭:“我們會盡力。但這種急症,以目前的醫療條件,確實很難啊。”
急診室外,匆匆趕到的清明和國忠正向國全詢問情況。國全雙手一攤:
“我趕到時大伯已經不省人事了,哪還顧得上多問,搶時間送醫院都來不及。”
這時急診室的門推開,醫生走了出來,江玥玥跟在他身後。
“家屬過來一下。”醫生看向聚在一起的幾人。
武清明急忙上前:“我是他兒子,我父親現在怎麼樣?”
“你們要有心理準備,”醫生語氣平靜,“病人血壓非常高,平時應該有高血壓史,你們做子女的知道嗎?”
武清明連連搖頭,臉上寫滿焦慮:“他從來不說這些,我們真的沒留意……”
“高血壓引發的腦梗,也就是腦中風,情況不樂觀。”醫生繼續說道,“目前我們先給他靜脈注射葡萄糖溶液,降低顱內壓,再看後續治療。”
國全把江玥玥拉到一邊,低聲問:
“玥玥,這病我以前從沒聽說過,到底嚴不嚴重?”
江玥玥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國全的表情頓時僵住。
“什麼?你的意思是……大伯可能挺不過去了?”
江玥玥輕輕點頭,低嘆一聲:“腦梗是最兇險的,就算救回來,也很可能留下後遺症,以後生活恐怕難以自理了。”
國全倒抽一口冷氣,心裡暗暗慶幸:還好娶了個做護士的妻子,不然自己像沒頭蒼蠅一樣,什麼也不懂。
……所幸,經過一整天的緊急搶救,武誠義的情況總算穩定了一些,只是模樣已大大改變:眼角下垂,嘴巴歪向一側,雙手再也不能自如地伸展。
剛剛得知訊息的武小嫻衝進病房,一見父親這個樣子,頓時嚎啕大哭起來。那個曾經頂天立地的山東大漢,竟被一場大病折磨得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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