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竟是剛才在小麵館見過的那個男同學,雖然不知他叫什麼名字,曉棠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你走慢點嘛!我叫張旋,你叫什麼名字?”張旋緊跟在曉棠身後。
曉棠低著頭不理會,加快腳步往前趕。
“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我就是想跟你認識一下,我又不是壞人。”
“請你別跟著我!”曉棠猛地回頭,狠狠瞪了這個叫張旋的年輕人一眼。
“我沒跟著你呀,我家就住前面。要不你去我家坐坐?有冰鎮的橘子水喝。”
曉棠見甩不掉他,索性小跑著穿過馬路,改走對面的人行道。幸好張旋沒有跟過來。再穿過一條小馬路,就能看見民福裡了。
曉棠鬆了口氣,加快步子朝民福裡方向走去。
午後日頭正毒,虹橋路上行人稀少,顯得空空蕩蕩。偶爾有黃包車經過,也很快消失在馬路盡頭。
曉棠掏出手帕擦擦額角的細汗,正要過前面那條小馬路,突然一隻手牢牢抓住她的胳膊,使勁往旁邊一條小弄堂裡拽。
“妹妹,你長得真好看,”還是那個張旋,“我家就在這兒,請你喝冷飲。”
曉棠拼命掙扎,大聲呼救:“臭流氓!來人啊!快來人啊!”
喊聲立刻引來了兩三個路人的注意。兩個中年男子圍了上來。
“你拉著人家小姑娘做什麼?”一箇中年人問道。
“我們是朋友,鬧著玩的。”
“小姑娘,你認識他嗎?”中年人轉向曉棠。
“我不認識他!”曉棠憤怒地喊道。
“欸?妹妹,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呢?”張旋還在狡辯。
中年路人一把推開張旋:“滾遠點!看你文質彬彬的,光天化日耍流氓啊!”
張旋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只得嘟囔著:“我們真是朋友……算了,我自己回去好了!”說完扭頭就走。
“小姑娘,快些回家吧,平時要當心這種流氓。中年人叮囑了兩句,便轉身離去。
曉棠朝著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大叔!
見事情平息,圍觀的路人也紛紛散開,各奔前程。
曉棠快步穿過小馬路,隨即奔跑起來,直到看見小山東正在老虎灶前劈柴火的身影,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而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張旋並未真正離開。他隱匿在暗處,目光始終追隨著曉棠的身影。不知為何,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女孩起,他體內的某種衝動便不可抑制地翻湧上來。這種想要靠近、想要佔有的強烈慾望,他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了。
上一次出現這般衝動,還是他讀高中時。那天在放學路上,他偶然瞥見一個驚為天人的初中女生,從此魂牽夢縈。他整整跟蹤了那個女孩三天,最終在一個黃昏時分,將女孩堵在一條僻靜的小路上。趁著四下無人,他將女孩拖進一間廢棄的屋子裡實施了暴行。所幸當時戴著口罩,這才僥倖逃過了警方的追查。
這次,他打算故技重施——先悄悄跟幾天,只要一有機會就下手。見剛才的路人已散去,張旋從角落閃出身子,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剛要穿過小馬路,突然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在身邊。車上迅速鑽出兩名彪形大漢,二話不說直撲而來。為首那人出手如電,一記重拳猛擊張旋太陽穴。張旋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兩人利索地架起他塞進車內,警惕地掃視四周後迅速上車。黑色轎車旋即發動,朝著市南警局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