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孫卿此刻內心異常緊張。她萬萬沒想到沉舟同志竟能如此鎮定自若,在這特務魔窟裡竟如入無人之境——難怪他們是延安直接領導的情報小組。
正怔忡間,走廊另一端忽然傳來“噠噠噠”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光影朦朧處,一位身著真絲旗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朝這邊款款走來。
孫卿滿心疑惑:這可是保密局,怎會有如此摩登的女子?
待那女子走近,孫卿頓時大驚失色,汗毛倒豎,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眼前這時髦女郎約莫三十歲上下,肌膚勝雪,圓潤的臉龐上一雙烏黑明眸流光溢彩,唇上那一抹嫣紅更襯得她明豔不可方物。一頭波浪捲髮慵懶地披在肩頭,此刻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她......她不就是先前幫助自己脫困的飛燕同志嘛——孫卿差點失聲驚呼!
錢麗麗打量著面前這位年輕的女警,開口問道:“你是哪個警局的?在這兒做什麼?”
孫卿強抑住心頭的波瀾,鎮定答道:“我是市南警局的,隨陸國忠處座前來拜會長官。”
“哦?”錢麗麗那雙明眸瞬間彎成了月牙,聲音清脆悅耳:“是陸大處長來了呀。”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孫卿一眼,臉上笑靨如花。輕叩幾下房門,聽見裡面傳來應聲,便推門走了進去。
孫卿怔在原地,一時有些恍惚——難道是自己看錯了?這世上真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不,她就是飛燕。那眼神,那披肩的波浪捲髮,絕不會錯。
不多時,伴著錢麗麗一陣清脆的笑語,房門從內開啟。錢麗麗與陸國忠前一後走出,陸國忠在門口朝相送的於會明鄭重敬禮。
來到秘書室,陸國忠從孫卿手中接過那兩盒月餅,遞給錢麗麗。
國忠~錢麗麗嬌聲軟語道,你還是這麼客氣。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麼見外呢~
她話鋒一轉,眼波流轉:送禮還帶著人家小姑娘一起來……國忠,你就不怕玉鳳知道了說你呀?
她輕輕拍了拍孫卿的肩,笑語盈盈:以後這種事可別讓小姑娘做了。人長得這麼標緻,哪能總給你當拎包的呀?
錢秘書說得是,我以後一定注意。陸國忠點頭應著,手指似有意若無意地在月餅盒上輕叩了幾下。
錢麗麗眸光微動,會意地頷首。
走了,處裡還有一堆事要處理。明天還得跑一趟市北,真是忙得腳不沾地。
“錢秘書,再見!”孫卿客氣地向錢麗麗道別。
錢麗麗笑著回應:“再會啊,小孫。”說話間自然地向前一步,藉著整理衣領的動作湊到孫卿耳邊,用輕若蚊鳴的聲音低語:“放心,沒人認得你。
..........陸國忠回到家時,早已過了晚飯的鐘點。玉鳳見他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大紙袋進門,不禁好奇:這是什麼東西,裝得這麼滿?
見陸伯軒不在店堂,國忠拉過玉鳳壓低聲音:這包衣服,你趕緊送到小山東那兒,讓他燒了!要快,別讓人看見。
什麼衣服?玉鳳一把抓過紙袋往裡瞧,這不是女人的衣服嗎?
陸國忠!玉鳳臉色一沉,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頭……
沒有的事!陸國忠急忙打斷,聲音壓得更低,聽我的,快去處理掉,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什麼人命關天?玉鳳疑惑地打量著丈夫,你得說清楚,不然我怎麼跟小山東交代?
事關紅黨,國忠不得已吐出這兩個字,特務正在全城搜捕!
哦……哦……玉鳳連連點頭,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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