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國忠一把撥開驚魂未定的姚胖子,一個箭步跨進房間。
深色的窗簾緊閉,這讓屋內顯得更加昏暗。
房間不大,只有一個衣櫃,靠窗擺著一張木床——床上赫然躺著一具半腐的屍骨,頭部的皮肉已基本腐蝕殆盡,面目全非,空洞的眼窩中流淌著幾縷綠色的不明液體,森森白骨上掛著幾縷破爛的衣衫碎片,整個場面讓人感覺恐怖至極。
陸國忠倒吸一口冷:這又是誰?屍體腐蝕程度如此嚴重,死亡時間至少半年以上。可是,這怎麼可能?
緊隨其後的孫卿見到床上的屍骨,也不禁汗毛倒豎,連著倒退了好幾步————難怪姚胖子剛才大呼小叫的。
“處座,這房間裡的怪味,像是……”孫卿蹙眉細辨,突然想起,“是硝鏹水!不過這味道應該殘留有段時間了。”
“怪不得,這裡沒有蒼蠅和蛆蟲。”陸國忠走到床前,俯身細看,“是死後被人潑了硝鏹水,皮肉腐蝕殆盡,只剩骨架。”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推開緊閉的窗戶,一股新鮮的涼風頓時湧入。
陸國忠又指向身下的床鋪:“小孫你看,這床板都被腐蝕得快要洞穿了。”
“你們過來看。”剛剛恢復鎮定的姚胖子正在翻看衣櫃裡的衣物。他指著櫃中的衣服說道:“這些衣服不像年輕人穿的,應該是掌櫃的衣物。”
陸國忠和孫卿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具屍骨——難道這是薛忠貴?
回到樓下,三人步出修理鋪。陸國忠吩咐道:“小孫,打電話通知市北警局,就說這裡發生重大命案。”
......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見三輛警車風馳電掣般駛來,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頭髮花白的袁副局長匆忙下車,快步走到陸國忠面前。
“國忠老弟,”老袁緊握住陸國忠的手,“這裡面什麼情況?”
陸國忠簡單寒暄幾句,便將修理鋪內的發現詳細告知。
袁局長一揮手,一眾警察魚貫湧入修理鋪。陸國忠湊到老袁耳邊低語:“樓上那具白骨,最好做個屍檢。”
“這種事還要屍檢?”老袁詫異道,“不就是樁普通命案?”他環顧四周,將陸國忠拉到一旁角落,壓低聲音:
“不瞞老弟,我最近也是焦頭爛額。戡亂救國是總裁既定方針,現在全域性上下都在全力偵辦紅黨案件,哪還有精力管這些雜事。”
“老袁,袁大哥,就當幫小弟一個忙。”陸國忠懇切地說,“只需查一下骨齡就好。”
袁局長長嘆一聲:“也罷,也就是你國忠老弟開口。換作別人,我早就一口回絕了。”
“多久能出結果?”陸國忠追問。
“大概三天。”袁局長沉吟道。
“一天,就一天。”陸國忠語氣堅決。
袁局長疑惑地看著他,正要開口,陸國忠又湊近低語:“這事恐怕牽涉紅黨,說不定還是條大魚。但凡查到線索,功勞分老袁你一半。”
袁局長眼睛一亮:“果真與紅黨有關?”
“老袁啊,”陸國忠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要不是事關重大,我何必特地跑到你的地界來?”
“好!一天之內給你答覆!”袁局長連連點頭,語氣頓時熱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