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也捂住嘴倒抽冷氣,她們都記得正是這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將她們從危難中護送到這所教會學校。
何太太終於忍不住俯身痛哭,悲切的聲音穿透薄薄的門板。
門外正焦灼踱步的陸國忠和姚胖子聞聲同時僵住,姚胖子一把抓住陸國忠的胳膊:裡頭出什麼事了?
手術室內,大島醫生正在角落的桌前清點手術器械,金屬碰撞聲戛然而止。
他頭也不抬,聲音卻像手術刀般鋒利:手術間裡不準哭!要哭出去哭!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何太太的哭聲瞬間噎在喉嚨裡。
她慌忙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痕,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重新拿起紗布浸入清水。王小姐默默遞來新的繃帶,繼續小心翼翼地清理孫卿身上凝結的血汙。
十分鐘後,何太太和王小姐被大島醫生請出了臨時手術室。木門在她們身後輕輕合攏,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門外,陸國忠和姚胖子立即圍了上來。何太太紅著眼圈搖了搖頭,王小姐則默默站到走廊盡頭,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手術室內,三個臨時安裝的白熾燈同時亮起。
大島醫生戴上口罩,江玥玥已將手術器械整齊排列在鋪著白布的方桌上。
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與門外隱約傳來的蟲鳴形成奇異的對比。
開始吧。大島醫生深吸一口氣,拿起手術刀。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臨時手術室外瀰漫著壓抑的寂靜。
陸國忠抬手看了眼腕錶——深夜十點整,手術已持續近兩個時辰。
這時小李急匆匆從後門跑來,壓低聲音彙報:姚隊長,譚七想進來探望,您看......
不是讓他們先回去嗎?姚胖子皺起眉頭,怎麼還守在外頭?
後門聚了不少人,除了譚七爺那卡車弟兄,行動隊的兄弟們也都在。
瞎搞!姚胖子急得直跺腳,這麼多人扎堆,不是自找麻煩?我去打發他們走。
陸國忠伸手按住姚胖子的胳膊:譚七是真心牽掛小孫。讓他進來吧,這也是一份情誼
姚胖子嘆了口氣,朝小李揮揮手:請譚七進來,其他人務必疏散。
小李應聲離去。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譚七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綢衫下襬沾著夜露。
他朝陸國忠抱拳行禮,目光卻緊緊鎖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終於,木門一聲被推開,大島醫生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出。
他緩緩摘下口罩,深深吸了口氣,眉宇間交織著疲憊與欣慰。
眾人立即圍攏過去,陸國忠急切地上前:大島醫生,情況如何?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大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會有疤痕,但後背的傷勢真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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