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媽一邊給顧客包燒餅,一邊疑惑地問,還跟我們老兩口有關係?
是啊。陸國忠在武誠義身旁坐下,不過您二位先忙,順便給我來兩個燒餅墊墊肚子,實在是餓了。
武誠義趕忙盛了碗熱豆漿,又端來一盤剛出爐的燒餅。
就在這時,錢麗麗抱著襁褓中的孩子從樓梯上走下來。郭大媽見狀忙說:麗麗啊,怎麼不多睡會兒?還早著呢。
沒事的媽。錢麗麗輕聲應道,今天我也有重要事要和爸媽說。
二老面面相覷,武誠義手裡的擀麵杖都忘了放下。今天這是怎麼了?難得一見的陸國忠一大早跑來就說有要緊事,現在自家兒媳也說要談重要事,莫不是清明......
爐火噼啪作響,燒餅的香氣依然瀰漫在小小的店鋪裡,可空氣卻莫名凝重起來。
武誠義手裡的擀麵杖一聲落在案板上,他朝郭大媽使了個眼色,聲音有些發緊:小嫻他娘,這爐賣完就收了吧。
現在就收!我這心撲通撲通跳得慌。郭大媽見店外已無顧客,慌忙開始上門板。
武誠義則手忙腳亂地去捅爐火,火星四濺。
大伯,大媽。陸國忠立即會意,兩位老人定是以為武清明出了什麼事,你們慢著點,當心閃了腰。不是壞事,是好事。
郭大媽一聽不是壞事,手上動作頓時停住,看著上到一半的門板有些不知所措。
錢麗麗輕聲勸道,門板還是先上吧,今天這買賣怕是做不成了。
哎,好,聽麗麗的。郭大媽這才定下神,繼續將剩下的門板一一裝上。
鋪子裡漸漸暗了下來,只有爐膛裡未熄的炭火還在發出微弱的光。
後堂八仙桌旁,武誠義擦了擦額角的汗,和郭大媽一起在陸國忠和錢麗麗對面坐下,兩雙眼睛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空氣中飄散著麵粉和芝麻的焦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
陸國忠與錢麗麗交換了一個眼神。錢麗麗將寶寶輕輕放進搖籃,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爸,媽!清明在瀏河......
話音未落,武小嫻揉著惺忪睡眼從樓梯下來,身上還穿著睡衣:爹,娘!今天怎麼不叫我起床?上學要遲到了!
別說話!待在邊上!郭大媽心急如焚,難得對女兒厲聲喝道。
武小嫻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後堂不尋常的氣氛。她眨巴著眼睛,看向眾人:國忠哥,嫂子,爹孃......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叫你莫做聲!武誠義也急得吼了一聲,額頭滲出細汗。
哦......那我待著總行吧!武小嫻委屈地扁了扁嘴,默默挪到牆角板凳坐下,一雙眼睛卻不安分地在眾人臉上打轉。
店鋪裡一時靜默,只剩搖籃裡寶寶咿呀的哼唧聲。
錢麗麗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爸,媽,清明和我舅舅任棟甫在瀏河準備起義了!
郭大媽一臉茫然:起義?啥意思?她轉頭看向老伴,嫻兒他爹,你聽得懂不?
就是造反!武誠義瞪圓了眼睛,他們這是要另立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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