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外,通訊員揹著步話機跑過來
“上級領導線上,請團長和陸處長聽”通訊員遞過來兩個耳機。
陸國忠和趙團長戴上耳機,對著麥克風齊聲說道:“領導好!”
耳機裡傳來的是曹部長的聲音:“剛聽說你們在車站附近搗毀了一處特務窩點,首先表示祝賀”
他停了停,繼續說道:“通報一個重要情況———專列變更了進站時間,將在三小時後停靠你處站臺。請你們立即進入最高警戒狀態,列車停靠半小時後,將繼續前行,你們的任務在專列離開一個小時後結束。”
陸國忠頓感意外,倒不是列車變更時間,他奇怪的是這麼機密的任務,曹部長怎麼會透過步話機下達命令,而且全程明語。
趙團長倒是沒有半點懷疑,立即回應道:“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陸國忠沒有回應。他對著麥克風,聲音平穩:“曹部長,請回答我一個問題。”
耳機裡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重新接上:“陸國忠,不愧是六處的處長。你問。”
“我在解放前的情報小組代號是什麼?”
這個代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飛燕是錢麗麗的代號,至今仍是絕密,只掌握在當時延安總部領導和上海地下組織最高負責人手中。
軍情局不可能查到,東亞局更不可能提前拿到。
耳機裡沒有停頓,曹部長的聲音傳過來,語氣如常,不帶一絲猶豫:“黃姑。”
然後他補了一句,“好了,我在六處等你回來。”
陸國忠鬆開握著耳機的手指,在步話機旁邊站了片刻。
他認出了那個詞——黃姑。
古樂府《東飛伯勞歌》裡的句子,“黃姑織女時相會”,而這一句的前一句,正是“東飛伯勞西飛燕”。
曹部長用這句暗語告訴他——飛燕的代號他清楚,他也沒有被調換。
陸國忠嘴角動了一下,心想這老頭子用這麼一句暗語也不事先提一句,虧得自己讀過幾本舊詩,不然還真接不住。
趙團長站在一旁,看著他放下耳機,忍不住問了一句:“陸處長,你們這是打的什麼啞謎?”
“不是啞謎,”陸國忠說,“是對暗號。確認剛才那通電話是安全的。”他看了一眼趙團長,“老趙,你沒覺得——全程都是明語嗎?”
他把耳機遞還給通訊員,轉身朝營房的陰影裡走去。
這時,姚胖子也匆匆從地下室出來,見陸國忠神色有異,便問上級有什麼指示
陸國忠將曹部長的指示覆述了一遍,姚胖子聽後大感奇怪。
“我說國忠,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姚胖子將陸國忠拉到佈滿爬山虎的角落裡,
“那你就別講”陸國忠很乾脆的回答:“不要揣摩上級的意圖,執行命令就是。”
姚胖子嘿嘿一笑:“好你個陸國忠,狡猾狡猾地!你這句話就暴露了你的真實想法。”
“就你聰明”陸國忠白了他一眼:“趕緊清理現場,別磨磨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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