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國忠聽了周參謀的話,心裡大致有了數——那發訊號彈,八成是墜崖的同志打出來的。
正思忖間,于娜和阿葉押著那個洋人走了過來。
于娜將審問結果簡要彙報了一遍:此人名叫班森,英國人,供職於CIEA,是一名電訊破譯專家,也是個中國通。
此番跟隨行動小組出來,負責通訊聯絡和截聽對方發報內容。
錢麗麗在臘戍與總部聯絡的電報,正是被他截獲並破譯的。
這個六人行動小組據此一路追殺過來,卻在密林裡也迷失了方向,小組走散。
他們三個朝這邊搜尋時,正好撞上週參謀帶著傷員。本想一舉幹掉周參謀兩人,沒承想周參謀戰鬥力極強,一個人竟纏住了他們三個……
陸國忠聽完,點了點頭,心裡卻還在盤算:那另外三個殺手,此刻又在哪裡?
他先讓于娜給周參謀臨時處理傷口。
阿葉姑娘自告奮勇,說去林子裡找些草藥來止血,說罷便鑽進樹叢。
不一會兒,她採回一把綠草,又從竹簍裡取出一隻八九歲小孩胳膊粗細的小竹筒和一根木藥杵,將綠草塞進去,一下一下搗了起來。
于娜已幫周參謀清理好傷口,見阿葉要把搗爛的草藥敷上去,有些不放心,問道:“阿葉,這是什麼草藥?”
“隔山消呀,也叫紫地榆,止血有奇效。”阿葉邊倒草藥邊說,還不忘叮囑周參謀,“大哥,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見周參謀這邊處理得差不多了,陸國忠開口道:“我們現在去懸崖救另外兩位同志,你能行嗎?”
周參謀擺擺手:“你們快去,我沒問題,俘虜我來看管。”
陸國忠覺得不妥——這個英國人的底細還沒完全摸清,萬一出岔子呢?
他略一思忖,還是決定讓于娜留下來,由阿葉姑娘帶他們去懸崖。他低聲跟于娜交代了幾句,便招呼小李和阿葉出發。
又朝北走了約莫大半個小時,叢林中的植被越來越密,眼前已完全看不出路的痕跡。
“陸大哥,再往前我也沒去過。”阿葉說,“我們找幾根樹枝探路吧。我爺爺講過,這裡是南天門山的鬼門關,每一步都得當心。”
小李環顧四周,很快找來三根粗樹枝,分給各人。
陸國忠用樹枝往前探了探,觸到的是實地,便說:“走吧,儘快找到那兩名同志,時間不早了。”
小李邊走邊問:“處長,剛才聽周參謀說還有一個同志去向不明,是什麼意思?”
陸國忠搖搖頭,正想說自己也搞不清楚,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界碑附近,他和姚胖子搜尋時曾發現樹上有根武裝帶,會不會是那位同志留下的?
沒走幾分鐘,阿葉忽然停下腳步,鼻翼微微抽動。
“陸大哥,小李哥,你們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小李嗅了嗅:“沒什麼特別的呀,你聞到什麼了?”
“不對,有氣味。”陸國忠也深吸一口潮溼的空氣,“腥臭的氣味,很淡,像是屍臭。”
“對,像死豬死狗那種。”阿葉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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